这两个字在一点红脑子里转了三圈,最终没有说出口。他觉得“好看”这个词太轻了,轻得像是在评价一幅还算顺眼的画,而不是眼前这个人。但他又想不出更好的词。毕竟他的词汇量主要服务于“你该死”和“你已死”这两个方向。
一点红低下头,在她的锁骨上落下一个吻。
黎曦的呼吸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背。他的吻从她的锁骨一路向下,每到一处,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黎曦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一点红却忽然停了下来。
"别忍着。"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我想听。"
黎曦的脸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从来不知道,中原一点红,这个冷峻寡言、杀人不眨眼的顶尖杀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她还是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一点红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餍足的光芒,他继续向下,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纽扣。
每解开一颗,他的呼吸就重了几分;每解开一颗,黎曦的身子就软了几分。
当最后一颗纽扣被解开的时候,黎曦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并不是那种身材丰满的女子,但该有的曲线一分不少,纤细的腰肢在他的手掌下微微颤抖。她忽然庆幸自己上个月没有因为犯懒而放弃那几次瑜伽课,虽然在这种时刻一点红大概不会在意她的小腹是不是足够平坦。
"好看。"一点红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他俯下身来,用那双布满厚茧的手轻轻覆上她的腰侧。
"你的腰……"他的声音低沉,"太细了。"
黎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一点红的手指沿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上,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触碰下微微战栗。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近乎折磨——但黎曦知道,他是在克制。他在克制自己不要太急,不要吓到她,不要弄疼她。
黎曦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一点红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我也想看你。"黎曦轻声说,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一点红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勾起一个极淡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却又夹杂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好。"
他直起身来,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他的身体和她想象中的一样——瘦而韧,线条流畅,身材精壮。但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疤,有的已经泛白,有的还带着淡淡的粉色,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疼吗?"黎曦的眼眶忽然湿润了,她轻声问。
一点红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疤,又看了看她,淡淡道:"早就不疼了。"
他俯下身来,将她重新压进柔软的床铺里。
"现在,"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只有你能让我疼。"
黎曦愣了一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顶级杀手,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说出了一句这么像古早乙女游戏台词的话。她甚至怀疑一点红是不是之前偷偷看了什么言情小说恶补了一下。
一点红皱了皱眉,显然对她的笑不太满意。
“你笑什么?”
“没什么,”黎曦忍着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就是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说情话。”
一点红的眼神暗了暗。
“那你教我。”
黎曦眨了眨眼,心想自己也不会啊,他们两个人加一块儿的经验都不够凑出一句合格情话的。
但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忽然觉得,也许不会说情话,才是最会说情话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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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