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无心之人,反倒十分多情。今夜主动站出,是有心承认错处,还是在维护某人呢。
“唔...”犹在梦中的人嫌他吵,皱了皱眉。
沈回钦心中冷嗤。可惜,她自认了解沈进,顾惜旧情,却不知沈进所顾虑之事甚多,从始至终只是将她视作可有可无的玩物。
只要他想,这二人此生连面都见不上。只是他无需废这气力。
她识人不清,合该自食恶果。
沈回钦将人放回榻上,那枚玉佩顺势落入他袖中。就要起身,臂上微重,一截衣袖被她拽着。
“娘...”
她睡得并不安稳,似被梦魇缠着,蜷做一团。
沈回钦一动不动站着,冷眼盯了她半晌,将拽在她手中的衣袖一寸寸抽出,移步离开。
月芽浑身颤栗,感觉到有人出来,身形瞬间绷紧。
沈回钦连个眼神也未分来:“做干净些。”
月芽浑身瘫软,回过神,浑身刺痛,已被门外近卫拖出一丈:“奴……呜呜……”
她被堵住了口,一句话也说不出,双眸满是惧意,涕泪俱下。
沈回钦负手而立,看了眼殿中,抬起一手。
月芽便如同一块破布被扔在地上。她连滚带爬出几步,未能靠近,连连磕头:“奴婢什么也没看见……奴婢不会说出去的,奴婢若说出去,定叫奴婢天打雷劈。陛下……陛下饶命!”
沈回钦袖中捏着那枚玉佩:“你说出去,也需有人信才是。”
他声音不轻不重,对着脑中的警钟缓缓一敲,心神俱颤。分明是平淡的语气,却又似无形中证实了什么。
月芽听出她话中警告之意,连连磕头应是。待缓过神,陛下已越过她离开了。
她双目发直,瘫软在地。她做梦也想不到,事情竟会变成如今这么个局面。
他们可是母子啊……
如今该怎么做?
白沚漪不知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只觉脑袋昏沉极了,待醒来时,天已大亮。
日光透过帷帐,化做点点白芒。
她支着榻要起身,一只手伸来,将她扶住。白沚漪微微一愣,看清是抿春。
“我怎么...回来了?”
“娘娘风寒入体,昏了整整一夜。”抿春凝着面色,去端一旁的粥,“娘娘用些东西吧。”
“我昏倒的事,还有谁知道吗?”她嗅到什么,后知后觉胃里空空,“什么东西,好香?”
“眼下阖宫上下,怕是没有不知道的。昨夜陛下将您送来,到半夜方离开。”
“先前被派去侍奉娘娘的人,也被罚了一通。”
纵使沈回钦疑心自己,但表面样子还是得做。
“那府中可有来信?”
抿春将粥吹凉,避开她目光,劝道:“娘娘用些吧。”
白沚漪:“我自己来吧。”
她宽慰自己。若沈回钦已有了确凿证据,这会应已派人拿她了才是。断不会让她安安生生坐在此处。
亦或是为她慈心所动,就此放过自己。
“娘娘可还有哪里觉得不适?”
白沚漪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