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些疼。”
“奴婢帮您揉揉吧。”
白沚漪将用了大半的粥搁下:“无事……”
她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这个关头,再要传信怕是难了。
殿外传来声音:“娘娘,礼部来人了。”
白沚漪“嗯”了声,待反应过来,面色微变,几乎要跳起。这个关头,礼部过来做什么?
她忍着慌乱,梳洗一番,硬着头皮向正殿走去。
来的是礼部尚书刘印,此刻手中捧着一本奏折,上前行礼。
“臣奉皇上旨意,将遴选章程、旗籍、时日一一拟妥,请娘娘御览。”
立在一旁的女官抬手将折子接过。
什么?
白沚漪当自己尚在梦中,压下心跳,面色不变,看了一眼折子上的内容,心几乎要跳出胸口。
这确实是选秀的折子无疑,日子定在仲春。
峰回路转,她不知沈回钦为何会突然改了口,强捺住心绪,只是淡淡收回目光,颔首:“章程既妥,便依旨办理。”
“臣遵旨。”
白沚漪坐在殿中,一直待到人离开。她步回内室,尚觉脚下虚浮。
她看向角落里正在侍弄一盆万寿菊的侍女。
“小茹,你消息素来灵通,可知皇帝怎得突然改了主意?”
小茹动作微顿,忙将手里东西放下:“回娘娘,奴婢也不知。”她小心讨好,“兴许是陛下仁孝……不忍见娘娘如此,方改了口罢。”
白沚漪一笑置之,听到殿外响起扣门声。
月芽问:“娘娘,奴婢带了些茶点,您可要用些?”
白沚漪对小茹道:“这花草既修剪得差不多了,你且先下去。”
小茹垂首应是。
殿门打开,月芽轻手轻脚进屋:“娘娘。”
白沚漪看她:“府中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不知姨娘如何了?”
“娘娘且宽心……五日前三夫人的高热便已退了。”月芽从衣襟口取出一枚锦盒,恭敬递上前,“这是杜姨娘托奴婢带给您的。”
抿春将东西接过。白沚漪洞悉般看了月芽一眼。眼下府中暗桩被拔,白烨清怕还来不及,又如何再向宫内传信?
想来这锦盒,是数月前就给了月芽。
月芽被看得一颤,慌忙跪下:“娘娘恕罪,奴婢也是奉命行事。眼下事情解决,奴婢不敢拖延半分,便将东西送来了。是奴婢之过,求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奴婢再也不敢了,今后定尽心尽力侍奉娘娘,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言辞恳切,不似作伪。白沚漪头一回见这丫头如此,一时忘了说话。
是白府要被抄家了?还是月芽办事不力,被薛华弃了?
她压下心中疑惑:“……我并非怪罪,你起来吧。”
月芽喜极而泣:“多谢娘娘宽恕。”
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五彩绳。
绳上坠了几颗银铃铛,是市井中最常见的那种,尾端打的是平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