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牛顿时亚麻呆住，牛眼逐渐睁大。

谢君安握着牛角，以为它这是发狂的前兆，急忙往后退了几步。

结果牛身一转，身体前倾，前面的两条牛腿像人一样跪在地上，脑袋拄着地面，牛身颤抖着。

面对着牛屁股的谢君安：“？？？”

这次换做她亚麻呆住了。

谢君安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走到牛头前蹲下歪着脑袋看它。

牛眼一眨一眨的，还有大颗的眼泪在往下滴落。

谢君安握着牛角这才反应过来，她把灵牛给气哭了。

灵牛疑似瞪了她两眼，啜泣着站起来又转了个方向，仍旧牛屁股对着谢君安。

谢君安：“······”

谢君安再次走到灵牛面前，蹲下歪头看它，“真哭了？你哭啥啊？我背上被你牛角顶到······”谢君安在背上摸了一下，手心染上血迹，她将手举到灵牛眼前，撅着嘴说道：“你看，都流血了！”

灵牛瞥了眼谢君安的手，学着她的模样，撅了撅牛嘴，又一次转了个身。

谢君安盯着前面甩来甩去的牛尾巴，倏地握住往下拽了拽，语气颇为调侃地说道：“你不会突然放屁吧？”

灵牛闻言猛甩尾巴，调过牛身，牛头对着谢君安怒怼道：“我才不会呢！我可是世上最香的灵牛。”

灵牛的声音与十几岁姑娘的声音相差无几，谢君安蹲在地上尝试将牛角安回去，灵牛每次都不买账地摇头，眼泪掉个不停。

谢君安没有哄人的经验，更别提哄牛了，她不知所措了许久，最后干脆坐在地上，嘴唇微微颤抖，眯起眼睛也哭了起来。

“你到底会不会哭啊？哭半天连滴眼泪都没有。”灵牛挂着两行泪水不满道。

“借我点眼泪。”

谢君安挤了半天眼泪都没有挤出来一滴，于是在牛脸上摸了两滴回来抹在了自己脸上，还不忘说一句“多谢。”

孟临接到传音符赶到植园时看到的就是这一虎一牛脸对着脸放纵大哭的场景。

他额角无端地突突跳了两下，抚了抚额角才走向一虎一牛。

灵牛注意到闲人真君走近，张着嘴哭得更欢了，谢君安睁眼也注意到了闲人真君。

你哭我也哭！

遂也张大嘴巴跟着灵牛放声大哭。

谢君安哭了两声才想到没起身作揖，“闲人真君安好。”

作完揖刚欲接着哭，余光撇到一抹黑影，谢君安连忙用袖子擦净了脸上的泪迹。

“闲人真君安好。”大师姐殷淮殊俯身作揖道。

孟临语气温和地问道：“不必多礼，你是来找你师妹的吗？”

“正是。”殷淮殊眉峰轻拧，话头转向谢君安，“君安，怎么回事？”

谢君安正欲开口，被灵牛肩膀撞了一个趔趄，灵牛挤到二人面前，委屈地说道：“闲人真君、殷姐姐，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谢君安把我的牛角砍下来了。”

灵牛抽动着鼻子，又啜泣了起来。

谢君安冷哼一声，“你怎么能恶人先告状呢！明明是你先追着我满林子跑，还用牛角顶我。”

孟临揉了揉眉心，接过了谢君安手中的牛角，“燕子，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燕子是灵牛的小字。

燕子盯着地面磨了两下牛蹄子开口说道：“快晚间的时候，我正吃草呢，一抬头看到儿时的玩伴，它嘲笑我胖，我一生气就想用牛角顶它，结果顶着顶着牛角断了，附近的景象也变了，那个玩伴变成了举着牛角的谢君安。”

“那你在这之前可看见什么人？”殷淮殊疑惑道。

燕子低头思忖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看到其他人。”

谢君安眸色一沉，笃定道：“肯定是江敛那小子······”

“君安，不得无礼！”殷淮殊瞄了一眼孟临，见孟临神色依旧，又瞪了谢君安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谢君安接收到师姐的眼神，憋屈地站在原地垂头扣着手指。

孟临见状言笑晏晏地说道：“无妨，这件事既然发生在卧云居，而且也不是君安的错，我有责任查清此事给君安一个交代。”

谢君安脸上微露喜色，殷淮殊俯身作揖，顺着孟临给下的台阶说道：“那便有劳闲人真君了，天也暗了，我与君安就不叨扰真君了。”

“好。”孟临颔首道。

———

谢君安嗷呜嗷呜把事情原委讲了个遍，委屈地说道：“肯定是青莲真君的徒弟江敛那小子搞得鬼，他应该是用了上午我碰到的那株可以致幻的草药，所以燕子才会用牛角顶我。”

墨卿垂眸揉搓着肉爪，“江敛？你与他是何关系？”

谢君安：“？”

不是，这重要吗？重要的不应该是他竟然给燕子下药谋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