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拿上药篓,顺势牵着她的手往山下走,谢君安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白皙素手青筋隐在其中,他的手牢牢握着她的手。
谢君安甩了甩,没甩开,问道:“你握着我的手作甚?我跟在你后面又丢不了。”
墨卿走在前面,没有回头,“我手冷。”
她在后面捏他的手,揶揄道:“瞎说,你明明比我还热,想握我的手就直说。”
墨卿反捏回去,指骨在他手心骨节分明,“好,就是想牵你手。”
谢君安笑出声,话锋一转:“咱们走下山吗?能不能用法诀啊?”
“我想多牵会儿。”
谢君安被这话哄得内心雀跃,她像吃了蜜饯,整个人都觉得甜滋滋的。
回到山下小院时天边翻红一片,谢君安坐在院子里欣赏残阳,墨卿在厨房忙活不停,吃过晚饭,他说要去泡药浴,先让谢君安歇下,无需等他。
谢君安铺好床褥,发现扯坏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缝合好了。
她抚摸缝合的地方,喃喃道:“他竟然还会针线活。”
线的走势在她手下泛出丝丝银光,她猜到墨卿用的线应是十分上好的,摸着摸着,她猛地抓过摆在床头的虎头帽。
她一手拿着虎头帽,仔细对照两件物品上线的走势和类别。
虎头帽所用的丝线和被衾上的丝线差别无二,连走势也差不多,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呼之欲出。
如果猜的不错,虎头帽是墨卿亲自缝制的,师尊告诉过她这种虎头帽在虎族属于定情信物,而她很小的时候虎头帽就在,师尊不告诉她是谁送的,她便一直留在身边。
谢君安趴在床上,手托着下巴,虎头帽放在她面前,她思考良久,只猜到墨卿在她小的时候便认识自己,但为何会送当时小小的她虎头帽,总不能是对小小的她一见钟情吧。
她的想法愈来愈离谱,想着想着想到白天的事,脸再次红成猴屁股。
谢君安不敢看图册,一看图册满脑子是墨卿,遂坐正盘腿入定打坐,口中念念有词,是师尊教她的的《清心咒》。
念了有一刻钟,谢君安活动下压麻的双腿,疑惑墨卿为何还未泡完。
她放心不下墨卿,跑到浴室轻敲门扉,“墨卿,你泡好了吗?”
屋内无人应声,谢君安推开门,绕过屏风,墨卿坐在浴斛里,脑袋枕着桶边,显然睡着了。
她走近,眼神瞄了几眼墨卿身无寸缕的身躯,平时穿衣清癯的身形如今在水下肌理分明、松形鹤骨,腰线收得凌厉,再往下便看不大清,水中影影绰绰对不准具体形状。
谢君安收回目光,摇他的手臂,问道:“墨卿,醒一醒,回屋睡好不好?”
墨卿脸色泛着不自然的绯红,显然是还在发情期中。
他眼睛眯开一条缝,见到来人,声音低哑低沉:“我们在这里睡好不好?”
谢君安手扒着桶沿蹲下,轻言轻语道:“水里怎能睡觉?你睡迷糊了?”
墨卿低声说了几句呓语,身体开始无意识的往水里沉去,谢君安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的身躯,他身上的水珠洇湿她的衣袍。
谢君安掌下触碰到紧实的肌肉,手不自觉上下摸了几下。
她腾出一只手,召来挂在椸枷上的睡袍,帮墨卿搭在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谢君安将他打横抱起,温声说道:“我抱你去床上睡。”
墨卿脑袋搭在她颈窝处,闻言额头蹭了蹭颈窝,“别蹭,痒。”
谢君安抱他进屋,放在提前铺好的床褥中,墨卿双臂攀着她的脖颈死活不放手,她扒拉脖子上的双臂,伏在上面无奈道:“松开我,我给你盖被子。”
墨卿摇头攀得更紧,谢君安尝试从他双臂环绕形成的圈中拽出脑袋,使出吃奶的力气,她脸憋得通红,脑袋也拽不出来,干脆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无力地趴着。
她进门时没来得及关门,冷风自门外灌入屋内,“这叫什么事啊?你不会是要抱着我的脖子睡觉吧?”
“你答应今晚抱着我睡,我就松开你。”
谢君安被折磨的没辙,点头道:“我答应你!”
墨卿笑了笑,双臂打开,谢君安逃离桎梏,看着笑眯眯的墨卿,气不打一出来,朝他打了一下,“等我回去就跟师尊告状,告诉他你天天勾引我。”
墨卿怔忪着双眼看她,并不言语,似有难言之隐,谢君安满脸问号,“???”
墨卿蜷缩双腿,那处鼓起更加显眼,谢君安才反应过来刚才她打的地方正是那里。
她嗫嚅道:“之前这里不是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