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安抬袖擦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无碍,就算我生来真是废物,我也要当最厉害的废物。”
“对了,你说她有可能被人控制,或者失去记忆,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在利用妖兽,达到他们的目的。”
墨卿沉默片刻,道:“极有可能,多数妖兽心智纯粹,很容易被心思诡谲的人所蛊惑、所伤害,这是无法避免的。”
谢君安握拳气愤地一锤大腿,“那我就和他们对抗到底。”
墨卿握住她的拳头,缓缓摩挲,“我和你一起。”
“二位,今日早点休息,公子说明天的时候天亮就出发。”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谢君安今夜依旧想着心事,只不过不再是出发前所想到的期待和喜悦。
墨卿亲下她的额头,“睡不着吗?”
谢君安手上卷着他的发丝玩,“睡不着,你也睡不着吗?”
“睡不着,我们去看星星好不好?”
“嗯!”
今夜繁星点点,晚风吹过两个紧紧相贴的躯壳,刮走无尽郁悒。
谢君安坐在屋顶上,双手托腮,看着漫天星,饮着口中酒,“墨卿,你少喝点,上次便喝醉了。”
“我只喝两口。”
“可你上次就喝了一口······”
谢君安转头看他,果不其然,一抹酡红爬上他的脸颊,“你醉了。”
“我没醉。”
谢君安掰开他的手指,夺过酒瓶,担忧道:“上次你醉了跑出去吃雪,这里没雪,路上只有狗拉的屎,你可千万别跑去吃屎。”
墨卿脑袋瓜子懵懵的,红脸黑眸嘴浅浅一笑,“吃什么?吃你?”
“我不是屎!!!”
“你不是让我去吃屎吗?”他说着歪身倒在谢君安腿上,捂着肚子打了个酒嗝。
谢君安已经来不及继续伤感了,“我说的是不让你去吃屎,早知道不给你喝了。”
她扶起墨卿,想抱他回房间,墨卿突然直起上半身,谢君安挠头,“这是又要干吗?”
他东倒西歪地站起,深一脚浅一脚退后几步,期间差点踩到衣袂摔个屁股蹲。
墨卿轻咳两声,夹起嗓子,悠悠唱道:“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谢君安本想拦住他,见他开始夹嗓唱戏,“早说啊,你想唱戏。”
墨卿学着凡间戏子的样子摆摆袖子,接着唱道:“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梁兄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唱腔舒缓悠长,长夜当空,今夜只有谢君安一人是他的看客,她坐正眼眸晶亮地拍掌,“唱得真好······啊!”
墨卿唱完最后一句,像鸟儿张开翅膀欲要翱翔起飞,从屋顶直直栽了下去。
“我的个乖乖,以后打死我也不给你喝酒了。”她及时飞身跃起抱过快要掉下去的墨卿,懊恼不已。
墨卿整个重心靠在她身上,嘻嘻傻笑着,“我是你的乖乖。”
谢君安搂着他的腰腹从房间打开的窗户飞进去,回应道:“嗯对,你是我的乖乖。”
墨卿脸贴着她的脸蛋,再次傻笑两声,“你是我的心肝,我要吃掉你。”
谢君安扶着他往床榻走去,“哪有人要吃掉自己的心肝?”
“哇!”
“墨卿!今晚你不许上床睡觉!”
谢君安忙撒开哇哇吐的墨卿,待他吐不出东西,取来清水喂给他,“喝点温水,你吐到我衣裙上了。”
“对不住······哇!”
谢君安又是找东西给他接住吐出来的污秽,又是不停施展净洗术,忙活到后半夜才抱着墨卿疲惫地睡去。
天没亮便被外面的管家叫醒,“墨大夫,谢姑娘,收拾收拾,咱们该启程了。”
谢君安依旧顶着黑眼圈,晃晃悠悠上了马车,墨卿为表愧疚之情,肩膀充当枕头,谢君安靠在他肩上睡了一路,睁开眼已到知府宅院前。
“完了,白天光睡觉了,晚上又该睡不着了。”她嘴里嘟囔着,被墨卿搀扶着下了马车。
“二位请随我来,已为二位备好了住处,今日晚了些,等明日再给老爷看诊。”管家笑着说道。
”那便有劳你带路了。”墨卿说完扯谢君安的袖子,想带她进去,但未扯动。
他疑惑不解,问道:“怎么了?为何站着不走?”
谢君安拉过他,带他离管家和其他仆从离远些,说悄悄话道:“墨卿,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墨卿嗤笑,“我们不进去如何给知府看病,总不能让他出来,我在府邸外给他看诊吧。”
“可我觉得知府家的府邸很奇怪。”
“如何奇怪?”
谢君安琢磨几息,道:“味道难闻。”
“二位,请吧。”管家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