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安穿好鞋子满怀期待地跑到桌旁,看到仆从手里的妖兽皱眉微怔了一下,“这是何意?”
她指向那只体型偏小,腹部遍布诡异纹路,外形酷似凡间猴类的小妖兽。
管家自觉她没见世面,瞧不起道:“姑娘有所不知,此乃食妖兽,大补。”
他见谢君安听后怔在原地,道:“昨日听下人说姑娘食欲不振,公子让人准备了这只妖兽给你补补。”
谢君安目光一直停留在妖兽的黑色纹路上,这纹路她之前便见过,是在鹿枕梦那里,鹿枕梦的纹路在她的手臂上。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大补?”
管家抓过仆从手里的妖猴,晃悠着,悠哉悠哉说道:“困住活着的妖兽四肢,使它动弹不得,然后削去头盖骨,露出脑子,浇上热油,撒上芝麻葱花之类的,而后······”
“别说了!”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管家被他们的动静吓到,不解道:“不说就不说,你们两个吼我做甚?”
谢君安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抬拳直冲管家面门揍去,拳风凛冽,被墨卿接在手里,墨卿面向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管家抖如筛糠,转头想跑,墨卿在他身后叫住他,“等一下,妖猴既然是留给我们的,那便将妖猴交给我们吧。”
管家抖着手放下烫手山芋,拔腿带着仆从们跑出院落。
墨卿搂过她,缓缓拍着她的脊背,柔声道:“没事没事,他们以后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谢君安伏在他的肩头,眼泪要掉不掉,“墨卿,难怪师尊不喜让我下山,原来这个世界如此癫狂。”
她直起身,抱起地上的妖猴,解开绳索时,她将绳子举到墨卿面前,道:“你看,这是缚仙绳对不对?”
墨卿观察道:“是它没错。”
“这个缚仙绳与当初压倒我的缚仙网应是同一种料子所做,难道知府和那个客栈里的人是一伙的?”
墨卿垂眸盯着地面,无奈道:“不止是他们为一伙,而是整个天下,抓获妖兽这件事或许牵扯到了凡界、妖界,甚至是仙界。”
谢君安抱着沉睡的小妖猴,闭眼仔细思考墨卿的话,师尊曾说过,人心欲壑,可填沧海,这话果真如此。
妖猴身上的黑色纹路以一种肉眼难以看到的形态,如清烟缓缓流入谢君安体内。
“疼!”
腹部再次绞痛,墨卿接过她怀里的妖猴随手放入储物袋中,输入给她灵气,谢君安才渐渐恢复自如。
过了半刻钟,管家派人来告知他们该去给知府老爷看诊了。
墨卿收拾好药箱,谢君安执意要跟着一起去,
到了知府所住的院落,谢君安见到幻境里的人,宋寒星竟然也在。
她迷茫地看向墨卿,墨卿趁着没人看他俩额头碰她的额头,声音从各自的颅内传来,“他就是幻境中管家所说的吴仙师。”
谢君安被惊得瞪大眼,“什么?他是吴仙师,也就是幻境中张玉姻私奔被抓到后,告诉管家府邸中有妖的吴仙师?”
墨卿点头表示“是的。”
谈话间两人走到屋子门口,管家许是早上被谢君安吓到,不敢上前,怂着肩膀道:“谢姑娘请止步,屋子只许墨大夫进去。”
墨卿挡在二人中间,不屑道:“你管得太多了些吧,凭什么不让我娘子同我进去?”
谢君安还没从宋寒星是吴仙师这茬缓过劲儿,懵懵地抬起脑袋,好吧,她认栽,她就是墨卿娘子总行了吧。
管家莫名不寒而栗,“行行行,谢姑娘请进。”
墨卿带着谢君安大步流星进了屋。
“咳咳咳,这啥味啊?”谢君安说完又咳了几声。
墨卿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面纱给她戴上,谢君安摸着面纱,惊奇道:“好神奇,立马闻不到那股怪味儿了。”
“是蛊虫腐蚀人体,身体散发出的气味。”
墨卿搬过两个座椅放在床边,撩起床帷,床上躺着的正是久仰大名的知府。
知府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萎靡不振,眼眶凸起,瘦得皮包骨,瞧着怪吓人。
谢君安寸步不离地贴着墨卿,道:“你如何知道?我知道了,你肯定又知晓什么,”她戳戳墨卿的胳膊,“快说,快说与我听。”
墨卿很享受她的戳弄,悠悠道:“因为他身上的蛊虫是我交给宋寒星的。”
“啊?”谢君安嘴巴惊讶地张成一个圆形。
“然后宋寒星将蛊虫交给了凌夫人,也就是张玉姻的母亲,知府的妻子。”
“啊??”谢君安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些。
“再然后呢,凌夫人将蛊虫下到知府的饭食中,就这样,知府便病倒了。”
谢君安又想挠腚了,这圈子兜得好大,她一个脑袋有点使不过来。
她离远些墨卿,眼珠提溜转,满眼困惑道:“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