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谢君安随着其他弟子登上飞舟,据领队的长老所说,按照这艘飞舟的飞行速度,三日左右即可到达隆镇附近的最大城池贺城。
临到午时,她到洛云的房间吃饭,徐隐早为她们准备了好几天的食物和零嘴。
谢君安嚼着烤鱼肉,手上把玩那只白色点点的蓝蛊虫,用力大了,他就啄上一口,对于谢君安来说完全不痛不痒,还有股酥酥麻麻的舒麻感。
“他放在你那吧。”洛云嘴里塞得满满的鼓着腮帮子说道。
“好。”
她夹根菜叶子举到虫子面前,“啊,张嘴。”
虫子向前爬几下,离菜叶子近了,轻嗅了下,头带着身体一起摇摆,这是明显不愿意吃。
“你不吃我吃。”
谢君安将菜叶子扔到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惩罚性地打下他的尾部,“要多吃菜,不然会便秘。”
对面一口菜没碰的洛云:······
谢君安瞧眼她,“你也是。”搁她碗里夹了一大筷子小白菜,接着说道:“吃!”
“哦。”洛云不情愿地吃下碗里的菜。
谢君安刚重新夹起一片较小的菜叶想喂给虫子,门被人突然大力踹开,菜叶在微弱的振动中掉在地上。
“呦,吃上了?”
谢君安捡起地上的菜叶,瞪向走进房间的江敛,“你有事?”
江敛后边跟着两个跟班,他挥挥手示意他们把手上托着的饭菜摆在饭桌上,“对,有事,来找你吃饭。”
跟班们摆好饭菜便退了出去,顺带关好门。
这种事洛云已十分习惯,在此之前他就总是趁师尊、大师姐大师兄不在时来找谢君安的麻烦。
她对面坐着谢君安,左臂那侧坐着江敛,在他们俩剑拔弩张之时,她看到江敛送过来的菜里有豌豆,夹了两下要成功时,豌豆受到挤压,“嗖”地飞出盘子,精准无误地落到江敛面前的碗里。
谢君安立马把几个菜盘子端离桌面,一一放在地上,“洛云别吃,说不定有毒。”
江敛额角突突直跳,冷哼一声,“有毒?我看这屋子里最有毒的人是你吧?”
谢君安手中的虫子在她手心到处扭来扭去,似是不满江敛所说出口的话。
“我今天不想和你打架,你赶紧带着东西滚蛋。”
江敛没滚蛋,屁股依旧结结实实地挨着凳面,他注意到谢君安手里的蓝色白点虫,“你何时养得虫子?”
他问完想到她的师妹洛云喜欢养这些奇奇怪怪的动物,“这是洛云送你的?”
洛云放下碗筷答道:“啊······对。”
虫子啄了几下谢君安的手心,她破天荒地神情舒缓些,“你好奇呀,你要摸摸他吗?”
江敛眼眸躲闪几下,伸出双手,“我要摸。”
虫子来到他的手心,他离近看清了虫子身上的细毛,他好奇之余顺便上手捏了一下,一股白色莹粉倏地从口器中喷出,好巧不巧喷了他一脸。
白色莹粉荡漾开来,夹带着清冽的药香味,谢君安在他生气前夺过虫子丢进储物戒里。
“呸呸呸······”
江敛站起来挥舞散在周围的粉末,面带怒色问道:“谢君安,我只不过是来找你吃顿饭,你至于要害我吗?”
“至于。”
谢君安看着他的囧样心情大好,告知他白色粉末是何物,“这种粉末沾上以后不吃解药的话,会一直腹泻,直至死亡。”
江敛忙捂住肚子,囧着脸指她,“你卑鄙!”
“有吗?害,就当是惩罚你天天作威作福了,对了,一会儿出门记得左拐,别走错。”
肚子里似乎在翻江倒海,愈演愈烈,江敛憋得脸红,来不及继续说她的不是,捂着肚子并腿踏着小脆步赶忙打开门左拐去如厕。
谢君安看门外没了动静,扔给洛云一个药丸,而后往嘴里丢了一颗,边嚼边道:“吃了它,不然你该和他抢厕所了。”
洛云老老实实吞下药丸,“你一开始给我的时候,不是说那虫子能寻人吗?如今怎的又可以喷泻药了?”
谢君安神气地摇摇手指,“你不懂,这叫万能虫。”
接下来的两天里,江敛再没找过麻烦,他整整拉了两天肚子,有三次厕坑被他拉堵,两天的时间,人们从对他高高在上的仙族后裔身份的崇拜变成厕坑堵神的“另眼相看”。
直到快要抵达贺城的那个午时,谢君安才找到走路两股战战、说话有气无力,虚脱至极的江敛,丢给他解药,他灰暗的眸子亮起火花,托着手中至宝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咽下去。
谢君安蹲在他身前,低声道:“江敛,你知道我为何不喜欢你吗?”
江敛捂着腹部,眼睛死死盯在她身上。
“因为你高傲自大,你自以为是仙族后裔,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你瞧不起别人,你瞧不起我师姐是半魔,瞧不起我师兄儿时是个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