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二狗“啊?”完又害怕地抖了两下。
“你很怕我吗?”
“不······不怕。”
陈望娣困惑地挠挠头,“你在骗我。”
他急忙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怕你,我是怕我做错了事,会受到惩罚。”
“我不会罚你的,这样吧,你重新为我煎一碗药,顺便偷些蜜饯,我就原谅你。”
霍二狗猛点头,然后转身跑向屋外。
陈望娣等到差点再次睡着,霍二狗才端碗回来,她喝过药,塞在嘴里一个蜜饯,递给他一个。
“我不吃,郡主吃吧。”
陈望娣斜他一眼,吓唬道:“你如若不吃,我就罚你!”
霍二狗直觉就算他不吃,也不会怎么样,但还是张嘴老老实实衔过她手中的蜜饯。
陈望娣第一次尝到和别人分享食物的喜悦是何滋味,在那以后她常支走丫鬟们,让霍二狗和她一起吃饭。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她的身体每况愈下,稍一吹冷风便咳嗽不止,尤其到了冬日,更是煎熬。
霍二狗一开始有些抵触帮她暖床,可一旦见到她冬日冻得没有血色的脸庞,他脑海中任何礼义廉耻的想法都跑得精光。
他几乎每日在陈望娣去洗浴时乘机钻到她房中,而后爬上床塌,为了让体温快些捂热被窝,他一般会脱得只剩里衣。
他对时间的估算是得心应手的,等到陈望娣快回来的时候,他再穿好衣服偷偷溜走。
直到有一次白日背书背得太多,基本没有休息,窝在陈望娣的床榻上闻到被褥散发出的熟悉馨香。
困倦一时裹挟他的意识,人在安心的环境下极易深入到梦乡中,霍二狗盯着桌上的蜡烛,估摸着时间,盯着盯着他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
陈望娣在浴室洗完回来没发出太大动静,待她走到床边看到床上呼吸沉稳、闭着眼眸的霍二狗。
她怔在原地,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但她敢发誓,这绝对是她的房间。
她慢慢走近,趴在床塌边,伸出一只手,指腹轻柔地描摹他的五官,喃喃细语道:“傻瓜,每天回来被窝里都暖烘烘的,你以为我不晓得是你在暖床,笨蛋,除了你还会有谁做这种事。”
陈望娣有想过拆穿他,她又怕拆穿了,他就不会再来暖床,索性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此时她和霍二狗都已满十六岁,在过去漫长的日子里,她在两人的点点滴滴中窥见了年少懵懂的那一层感情。
她时常在想,他们会有未来吗?未来是怎样的,父亲一定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她终将要嫁人的,但那个人不会是霍二狗。
陈望娣吹灭蜡烛,摸黑爬上床,钻进暖暖的被窝,喂叹一声紧紧靠着身边人睡去。
霍二狗一觉睡到天明,他的手倏地碰到一具温热的身体,睁开眼直接石化在床上。
陈望娣被他的动作惊醒,唇角勾出一抹笑,揉揉眼睛,“早啊。”
霍二狗僵持着,呆呆地回复她:“早。”
陈望娣侧躺脑袋枕着手臂,眉梢一挑,“愣着做甚,还不快穿衣离开,小心过会儿丫鬟进来抓到你与我同睡一塌。”
“啊?对对对!”
她的这一番话点醒了脑子懵愣的霍二狗。
他急忙掀开被子,匆忙地穿衣,陈望娣揪住他穿衣的手,靠近他道:“你个笨蛋,衣服穿反了。”
带着热气的呼吸打在他的颈间,激得他没忍住颤栗了几下。
陈望娣抢过衣服帮他穿好,似是不舍,犹豫片刻道:“快走吧。”
霍二狗咬唇抑制住内心的雀跃,拢好衣物离开了房间。
陈望娣打了个哈欠,钻回被窝,被窝中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温度,灼烧着她的内心深处。
谢君安默默看着这一切,“不会有结果的对不对?一个是郡主,一个是卑微的童侍,还有一个,权势滔天的爹。”
夏姽没有及时接她的话,思忖片刻,“是。”
陈望娣躺了一会儿,起床收拾好出门去衣料店看衣裳,顺便她也想帮霍二狗买几件。
虽是冬天,但街上的人不见少,到了衣料店,她去换衣间试新衣服,镜中人换好衣物满意地转上几圈。
她低头整理裙摆,再次抬头发现身后站着两个男子。
“你们是谁?!快出去,不出去我叫人了!”
陈望娣根本不知道这二人何时进来的,恐惧攀上心头,她慌忙抓起地上的矮木凳,作势要扔向他们。
谢君安同样被突然出现的两人惊到,她看清两人的模样,指向其中一人,震惊之余问旁边的夏姽,“这个人······这不是青莲真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