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珍被他困在老梨树与他的胸膛之间,退无可退,仰头正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眼眸中。
今日的朱瞻忌,换了一身月白锦袍,衣料轻薄,质地柔软,玉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精致的锁骨,锁骨上还沾着几滴方才练功时的汗珠,在日光下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光泽,与平日里那个冷硬威严的帝王判若两人。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混着梨花香,还有一丝男子特有的清冽气息,萦绕在她鼻尖,让她心跳不由得加快,脸颊愈发滚烫。
心底的促狭心思愈发浓烈,她微微仰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伸出指尖,隔着轻薄的衣料,轻轻戳了戳他的心口,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又藏着几分娇羞:“那陛下觉得,这般好看的陛下,亲得亲不得?”
朱瞻忌眸色骤暗,琥珀色的眼眸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眼底的寒霜被暖意取代,只剩下浓烈的爱意与占有欲。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扣住魏珍的后脑,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用力往自己怀里按,像是饿极了的兽终于叼住了垂涎已久的猎物,俯身,带着晨露的凉意,吻上了她的唇瓣。
那吻起初带着几分试探,轻柔而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可很快,便变得炽热而浓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辗转厮磨,攻城略地。
魏珍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身体微微发软,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狂乱的心跳,眼底泛起一丝迷离,渐渐沉溺在这炽热的吻中。
不知过了多久,朱瞻忌才稍稍退开,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动作轻柔,嗓音哑得不像话,带着几分满足,又带着几分警告:“这才叫亲,记牢了。往后,只能亲朕,不许再惦记旁人,哪怕是多看一眼,也不行。”
魏珍脸颊通红,气息不稳,轻轻点了点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朱瞻忌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离去时,魏珍分明看见他脚步有些慌乱,同手同脚,险些撞翻了一旁的石灯,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反倒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惹得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此后半月,紫禁城内外,渐渐流传着魏妃中邪的传闻。
有人说,魏妃被天工门的邪祟附体,整日疯疯癫癫,四处纠缠男子;也有人说,魏妃得了神明指引,需得亲近男子才能求得灵药,救治身边的宫女;还有人说,陛下对魏妃宠信有加,即便魏妃举止异常,陛下也依旧纵容,甚至主动配合。
这些传闻沸沸扬扬,传遍了宫墙内外,可朱瞻忌却从未理会,依旧我行我素,对魏珍愈发宠信,而魏珍,也依旧按着“神谕”行事,只是每一次,身边的男子,从来都是朱瞻忌。
御膳房内,香气氤氲,各色珍馐佳肴摆满了食案,皆是魏珍平日里爱吃的菜式。
朱瞻忌正坐在食案旁,细细品尝着菜肴,神色淡然。
魏珍端着一盘刚做好的桃花酥,缓缓走到他身边,借口试菜,微微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偷了个香,动作轻柔,带着几分羞涩。
朱瞻忌浑身一僵,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笑意,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芝,叶片肥厚,纹路清晰,正是她苦苦寻觅的百年雪灵芝。
“陛下,这……”魏珍眼中满是惊喜,难以置信地望着锦盒中的雪灵芝,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朱瞻忌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天地馈赠,不负娘娘心意。”
摘星阁上,夜色微凉,漫天星斗璀璨夺目,银河横贯天际,美得令人沉醉。
魏珍披着薄毯,靠在朱瞻忌怀里,借着看星星的名义,轻轻往他怀里钻,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暖意。
朱瞻忌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漫天星斗下,与她交换了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吻,吻中带着彼此的爱意与牵挂,缠绵悱恻。
御膳房里,魏珍借口试菜,踮脚在朱瞻忌唇角偷了个香,得来的竟是一株百年雪灵芝;摘星阁上,她借着看星星的名义往男人怀里钻,在漫天星斗下交换了一个漫长的吻,次日枕边便出现了南海鲛珠;就连在藏书阁偶遇,她假装被书案绊倒,扑进朱瞻忌怀里时顺势咬了下他的喉结,当夜太医院便献上了传说中的九转还魂丹……
一次次的亲近,一次次的“天降灵药”,让魏珍渐渐觉得不对劲。
那些所谓的“天地馈赠”,来得太过及时,太过精准,仿佛早已被人提前安排好,每一次她主动亲近朱瞻忌,总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甚至比她预期的还要好。
而且,朱瞻忌的反应,也太过自然,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切,只是在配合她演戏,顺着她的心意,一步步满足她的需求。
那夜,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柳枝被狂风抽打着,狠狠撞在纱窗上,发出阵阵呜咽。
朱瞻忌的寝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混着潮湿的雨水气,营造出一种暧昧而静谧的氛围。
魏珍被朱瞻忌吻得浑身发软,指尖抵着他紧实的胸膛,清晰地触到他狂乱的心跳,那心跳急促而有力,像是要跳出胸膛一般。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