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萱得知庄妃勾结政党之事那日,才不过三日,程语东的书信便被放到了赵萱的书桌上。
毕竟还是年轻。起初庄妃给他送礼,程语东并未制止,只是让人送了回去。他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以为是陛下赏赐的意思。
直至庄妃又将一千两白银送至程宅。
装钱的木闸一放下,公公便用尖细的嗓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家娘娘念在侍郎勤恳务实,特地备下些许珍物,聊表心意。娘娘特地交代,这皆是娘娘特地赏赐与你的,侍郎不必再归还了。日后于朝堂之上,再遇相关奏议,还请侍郎酌情周全。”
庄妃的人不给程语东说话和拒绝的机会,话一说完,便带着人回宫了。
那群人刚出了宅子,程母便从屋里走出来,见了地上的木闸,有些忧心地问他:“东儿,你可同宫里的嫔妃亲近?”
程语东立马否定:“从未。”
程母又道:“你可知这并非小麻烦啊,让人送回去吧。儿啊,你的仕途可不能断送在这无端的麻烦之上,多想想你的父亲,如果他在世,会如何做。”
程母拍拍他的肩膀,转头进屋了。
程语东的家世并不算清苦,但程父在他十多岁时便逝世了。好在程母的身子硬朗,还可以做些小买卖。
他入仕前,一边替程母打下手干活,一边死读书,只为入仕给家里带来稳定的生计。
程语东天资聪颖,一路高升。他做户部侍郎时,才二十六岁。
听了公公和母亲的这些话,程语东才真正想明白,这些并非陛下的赏赐。
他还年轻,他还有大好的将来。
于是程语东并未开箱验资,而是当即写了一封信,按照赵萱所交代的,让人送进了公主宅。
信上悉数交代了庄妃送来了什么,如何送的,送了几回。还写了他决定要全部归还庄妃送来的东西。
赵萱与庄妃不睦,但从未摆至明面上,就连后宫众妃都不甚知晓。那么前朝官员,是更不知道了。
赵萱回他:“侍郎自有定夺便好。”
萧南居在李盏醒来后第二日,便收拾行李回府了。阮燕执意要重金感谢,二人三番两次拉扯,终究还是阮燕找人送到了萧南居的府上。
这几日趁着没放榜,李盏整日拉着苏柔安在府里瞎玩。
见苏柔安并未拒绝,阮燕也是觉得稀奇。明明解试之前二人还兄友弟恭,解试之后这两人简直跟换了个人一样,好似他二人已经相识很久了。
这李盏不是说十几年未见了,早就生分了么。
都是自家兄妹,阮燕便也没多管了。这将军府整日沉沉闷闷的,有这么两个人在府里叽叽喳喳,也不算坏事。
李盏已经想着法子找乐子了。
这天夜里,李盏在榻上想着这苏柔安怎么还没来,还怕她忘记了。下一秒,便听见金福说苏柔安带着一群仆从和一堆吃食来到了李盏的院子里。
他立马跳起来去迎接。
见院外来的人不少,李盏问她:“怎么带了这么多人?”
“不是你说的吗,”苏柔安把吃食递给他,“今晚要玩狼人杀,人少了咋玩啊。我已经把我院里大部分人都带来了,玩得不尽兴就是你的责任。”
“那肯定尽兴了,”李盏笑道,他看了眼苏柔安身后的一群人,“娘知道么?”
“这几天不是在你院子玩就是在我院子玩,”苏柔安道,“娘早就见怪不怪了吧。”
“那这么说也是。”
李盏见苏柔安身后有个小丫头,老是对着李盏那边笑。他以为对着自己笑呢,差点没好意思。忽然听见身后有个女生的笑声,李盏便转身扫了一眼,看见了发出笑声的小丫头。
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那小丫头条件反射般跟李盏对视,她连忙道歉行礼:“对不起公子,文姬知错,再不会犯了。”
李盏问她:“你的那个小姐妹叫什么呀?”
“叫……,”文姬不敢抬头看他,甚至都不敢跟对面的丫头对视,她吞吞吐吐地,说道,“叫永玥。”
苏柔安往自己身后看过去。永玥跟受了惊似的,既不敢看李盏,也不敢看苏柔安。
“那你俩去玩吧,”李盏说,“想见面跟我说一声呗,我又不会拦着。”
文姬变得有些激动:“真的吗公子?文姬,文姬……”
“我说话还有假么。”
永玥也有些期待地抬头看苏柔安。
苏柔安道:“去吧,回去的时候我找人寻你。”
文姬和永玥站在一块,高兴地连忙行礼:“多谢二公子,多谢三小姐。”
随后李盏带着人进里院了。如今已经快入秋了,蚊虫也少了些,李盏便跟金福说今晚去凉亭玩。
金福事先已经将桌子椅子摆好了,等到包含李盏在内的九个人入座后,苏柔安才开始又介绍了一次游戏规则。
仆从们适应很快,加上前几天前几把李盏拿到的身份不是神就是狼人,每一把都获胜了。
这一把李盏拿到的身份还是狼人。不知是不是李盏盘逻辑盘累了还是怎么样,这一把活跃的反而是金福。
一群人在金福的带领下,很快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李盏这时候才发觉金福竟然还挺有逻辑思维的。
时间来到了“第五夜”。
苏柔安道:“狼人请睁眼。”
李盏睁开了眼。这下场上还剩下金福,苏柔安的仆从新桐和他的仆从子凡。
根据前几轮的发言,他判断出子凡是平民,新桐的身份是神,但对于金福的身份还是捉摸不透。
他获胜的办法,要么是神全员出局,要么就是平民全员出局。
李盏纠结半天,最终还是选择袭击金福。
苏柔安:“狼人请闭眼。”
“预言家请睁眼,”苏柔安道,“请选择你要查验的对象,他的身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