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
我皱眉,又试了一次,可掌心依旧只有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的温热。
时间过去。我额头冒汗。是方法不对?还是......之前理论课上的表现,难度只是纸上谈兵?
“咚咚。”
我吓了一跳,凝聚的感觉瞬间散掉。一转头,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隔间外,透过透明墙看着我。他身后跟着引导员,表情有些紧张。
中年男人示意,引导员在外面操作,门滑开了。
“简元槿同学?”中年男人声音温和,但镜片后的目光像刀一样上下划过我,“我是测试组的负责人,姓林。你的监测数据有点特别,能跟我过来一下吗?”
特别?什么特别?因为我没引导出能量?
“林老师,她测试还没完......”
“我知道。”这个林负责人推了推眼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简研究员的女儿,对吧?我们大概了解你的情况,常规测试可能不太适合你,需要做个更具有针对性的小评估。请跟我来。”
他转身朝场馆侧面的通道走。走到一半,发现我还没跟上:“简同学?”他眯了眯眼,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请?”
我叹了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快步跟上他。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需要密码验证。林负责人快速地输完了密码,打开了门。门后面是一个类似小型实验室的房间,里面摆着很多我不认识的仪器,一男一女两个穿白大褂的正在操作台前说话。
“给她用那个,然后......”林负责人吩咐那两人,然后指了指房间中央一个像理疗椅的设备,“请坐,简同学。放轻松,这只是更精密的探测,不用担心。”
虽然他说不要担心,但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放心的。我愣在原地,瞥了他一眼,他还在和那两人谈话。逃避是不可能的,于是我坐下,冰凉的真皮让我抖了一下。那对技术员走过来,把几个带吸盘的感应贴片贴在我的太阳穴、颈侧和手腕处,那个女技术员还想拿个小扫描仪对准我的胸口,我下意识抬手去挡。
“别紧张,只是检测生理指标,确保安全。”林负责人解释道。
扫描仪红光掠过我胸膛,在那块旧疤的位置有极短停顿。我屏住呼吸,他们会发现什么?
“能量读数异常稳定......不,是过于‘惰性’了。”男技术员看着屏幕,“林老师,您看这里。”
从我的角度根本看不见他的屏幕,我只能往好的方面去猜。
“试试这个。”林负责人从旁边拿起个金属盒,按下开关,一种难以形容的嗡嗡声在我耳旁炸开。我的头瞬间剧痛,眼前发黑,胸口刺痛再次爆发,无比清晰。我闷哼一声,身体绷紧。
“读数在飙升!”
“够了。”林负责人迅速关掉盒子,嗡鸣声消失,但我的头痛和胸口的刺痛没有立刻缓解,就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淤痕依旧残留在沙滩上。我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全是汗,视线模糊。
“果然......”林负责人死死盯着屏幕,“这就是简松的杰作吗......”
杰作?我?什么意思?
房门被敲响了。房间里的三个人都一愣,林负责人皱眉:“谁?”
门推开,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门口。
是简无忧。
他穿着校服,一只手插进口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平静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个人,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时间到了。”他说。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她哥。”简无忧目光转向林负责人,“她的测试结束了。”
“你个小孩懂什么......”
“我说,结束了。”简无忧重复,一字一顿。明明没有任何动作,林负责人却突然跪倒在地上抽搐。我瞪大了眼。
抽搐停止了,那两个技术员把他扶起来,他摆摆手:“拆设备。”
技术员们又慌忙地赶到我边上小心地拆掉我身上的贴片。我手脚发软,好在被简无忧拉住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正常。明白?”简无忧没看他们,也没等他们的回答,拉着我离开了这个房间。
“哥,”我感觉到我的声音发颤,“他们......我......”
“没事了。”他低声说,扶着我胳膊的手收紧些,“测试结束了。回家。”
“那分班......”
“会分的。”
体育馆外,阳光刺眼。景予希站在门口,一看到我们就快步走过来。
“这是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我勉强挤出笑容,“测试有点累。”
景予希没再追问,点点头,目光在简无忧身上停了一瞬:“我送你们去门口。”
我们三个沉默地走在校园里,周围是测试结束后三三两两离开的新生,他们快活地讨论着未来,我却感觉离他们很远很远。
校门口,简无忧叫的车到了。
“小景,明天见。”我对景予希挥挥手。
“好好休息。”她看着我,“有事随时联系我。”
我点点头,钻进车里。简无忧坐在我旁边,向司机报地址。
透过车窗望向天上,天上是淡紫与深黄相间。放眼又望各处,从眼前掠过的高楼在薄暮的斜阳中镀了层金色,全仿佛是诗。正是做饭的时候,几个人家炒菜的炊烟升起以后又降落,拖成一片白幕到窗边。四周慢慢地暗了,晚风不留下什么,只留下一角乱云败絮的黄昏天。
不知不觉中,我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