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彻没跟赵鑫提苏溦速记不错,就是想起来这世上还有避嫌这回事儿,怎奈何赵鑫却意外看中了苏溦这外形特点,谁不知道半年度封闭会议末场就是游走各部门高层聚会吹捧敬酒的,男女搭配、男才女貌才是标配。
所以,当赵鑫提领着苏溦站在温彻办公室门前集合的时候,温彻那真是差点儿就没眼前一黑撅过去,前次带着绯闻女友当会议小秘已经是二了一回,待会儿再带着他家英台上八层,那就真的是——官宣一般的存在了……
“走吧。”温彻虚弱无力吩咐道,“记住待会赵鑫站我旁边,苏溦……苏溦你离我能有多远,就多远吧……”
赵鑫:“??”
苏溦:“?!”
好在苏溦只是苏溦,这个时候的时灵绝对是你不让干什么偏要干什么的主儿,这个时候的安瞳会拥有冷哼两声用眼神冻死你然后取而代之的魄力,而这个时候的苏溦,瞪着眼睛瞧你一眼,就又把活人当成了空气。
那一眼偏又瞪出了无边风情,温彻不由些微失了失神,好在有了经验便又迅速回神,手握拳干咳了一声,游移着眼神道了句:“记得全程手机关机。”便抬脚进了电梯,赵鑫跟进。
电梯门合上又打开,温彻探出头,果然苏溦平眉顺目端庄优雅地站在门外一步之遥的地方,他诧异地问道:“苏溦你怎么不进来?”
苏溦瞪眼,以比他更诧异的语气反问回去:“温经理不是说让我能离你多远离多远?!我以为门里门外的距离正好合标准。”
“……”温彻冷眼扫过闷头“哼哧哼哧”的赵鑫,半尴尬半恼怒地道,“别胡……”
“闹”字还没出口,苏溦转身大步往回走。
“诶诶,别走啊!”温彻赶紧喊了两嗓子,不料人走得更快了,他一着急张嘴就是一句,“时灵的电脑!”
苏溦立马咬牙切齿地蹬着高跟鞋阴沉着脸又回来了,进了电梯一脚跺上温彻脚面碾了碾,温彻憋着气脸色在青白间自由转换。
赵鑫:“……”
他默默地欣赏着温彻扭曲的颇销魂的俊颜,暗中冲苏溦比了个拇指。
***
果然,当他们仨甫一踏入会场范围便成了焦点,温彻硬着头皮接下无数暧昧的了然的带有八卦小花边儿色彩的探寻小眼神,明里暗里汇聚成了一句话:哟,这是又把媳妇儿带来了?
温彻一张温润的脸笑得些许扭曲。
苏溦也顿觉气氛不对,瞬间恍然大悟,颇有些哭笑不得,侧头打量赵鑫那何其正直的侧脸,不禁感慨:果然天然呆死得快。
开完一天封闭会议,苏溦只觉得自己的生命都要随之消亡殆尽了,她瘫在椅子上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活动了活动手腕推开椅子站起身,背后伸过来一只咸猪手搁她肩膀上就不动了。
“听说祝小姐是东北人?”
苏溦额头青筋跳了跳也不答话,迅速又坐回椅子上,那手猛地一顿,锲而不舍地又搭了回去。
苏溦无语,能上这层开会的,都是她这实习生惹不起的,她认命侧身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对那只胖乎乎五指山的主人,嘴角咧的弧度颇为惊悚,咬着牙根嘤嘤嘤嘤地假笑,怎么寒碜人怎么来:“领导,人家不姓祝了啦~~~~~”
那人成功地让她吓到了,呵呵笑着道了句抱歉,迅速闪之。
苏溦冲他背影一通呲牙咧嘴,身旁“噗嗤”俩声喷笑,她寻声怒目瞪过去,果然是温彻跟赵鑫。
“笑你弟!”苏溦自动忽略赵鑫,咬牙切齿地迁怒,“你才姓祝,你全村都姓祝!”
温彻心道,能让她这么自毁形象也真不容易,也不跟她计较,笑吟吟地道:“估计在他们眼里,我跟我全村都姓马。”
苏溦让他一句话回得,登时也没气了。
“不过说句实话,“温彻道,”你刚才真……”
“惊悚是吧?要得就是这效果。”苏溦一副胜利的表情打断他,“想当年时灵用这招恶心的他们班学委都不敢向她催作业,我这还算段数低的了。”
“……”温彻默默脑补了一下那画面,不可置信地问道,“时灵她……”
“时灵的原话就是:‘形象这东西能吃吗能吗能吗能吗?’”
温彻静默了,半晌后才道:“你还是离她远点儿吧。”
“哦。”苏溦乖巧听话地跟着他们往会场外走,淡然接着道,“忘了告诉你,时灵现在信奉的名言是‘形象这东西,那是饭卡一样的存在呀’”
温彻:“……”
赵鑫不厚道地又开始“吭哧吭哧”。
挑拨我跟时小灵?苏溦哼哼,看姐整不死你。
纵使苏溦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也还是没能抗住,出了会场下二层,那往日无比正常的食堂居然给装扮成了酒会的摸样,只能说果然是建筑公司,装潢设计神马的,那是信手拈来呀。
苏溦打定了主意准备把自己缩成一团与墙角的植物保持同等形象与被人忽视度,奈何她英台的名气太过响亮,开场没多久还是被人从盆栽旁边拎了出来。
“祝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又是一个搞不清楚她姓名的。
苏溦想要纠正他的嘴张到半开又闭了回去,丢别人名字的脸总比丢自己的好,说不定等她辞职走人的时候,满公司知道她其实姓苏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她淡定地道:“喝多了。”
她身上一点儿酒味儿都没有,当真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人也不拆穿她,只是笑着道:“祝小姐不是温经理的老乡吗?东北人可还有不能喝的?你看你们经理……”
苏溦顺着他的指头望过去,温彻让一群手持酒杯的女人团团围在正中间,一个酒杯接着一个酒杯的被人往唇边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