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鑫手足无措地被隔在外围无力支援,真真是掉入了女儿国的唐僧跟猴哥。
苏溦嘴角一咧,眼瞅着这盛况,心里一阵爽快。
“祝小姐,祝小姐?”
“啊?”苏溦回神,残留一脸的幸灾乐祸,“领导刚说哪儿了?哦哦对,那什么,我怎么跟我们经理比呢您说是不?”
那人笑道:“这可未必,酒场上可是从来不缺巾帼英雄的。”
苏溦抿嘴一语不发,默了抬头道:“我若说我酒精过敏,领导定是不信了?”
那人配合的相当好,一脸的玩味与——不信。
“好吧。”苏溦的语气相当的破釜沉舟相当的壮士断腕,她一把抢了他的酒杯,仰脖一口闷了个干净,指节一揩嘴角,把空杯塞回那人手里,整个动作流畅外加豪气万丈,她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脸上的温度,半晌一睁眼,指着自己的脸道,“领导,你老可得看清楚了。”
那人登时吓得说不出话来,那本是一张流转着半青涩、半妩媚的脸此时红成一片火烧云,虽说喝酒上头很正常,但谁也没见过上头上得这么快得!
“你你你……你看你过敏还喝什么酒呢……呵呵,祝小姐真是实诚人……呵呵……”
呵呵你妹啊!
苏溦侧身坐进靠墙的一排沙发里,微合着一双眼睛虚弱无力地道:“领导,我我我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您去玩吧,玩得开心啊。”
“要不我叫人送你去医院吧?”那人忐忑不安道。
“不用不用,”苏溦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目光渐渐呆滞,“我歇一会儿就成,歇,一,会,儿,就,成……”
那哪是歇一会儿就成的节奏,那是快要断气了呀……
那人道了声抱歉,赶紧溜了,生怕晚一步被留下当压寨相公似的。
苏溦偷偷张开一只眼,见他走得远了,这才舒了口气笑得狡黠,眼瞳清澈毫无一丝醉态。
她惬意地顶着张关公的脸,翘着腿欣赏温彻被一群女人灌过来灌过去,灌完红的换白的,灌完白的再重新轮回红的,那场面,那是相当的——精彩。
弱小而无助。
她吹着小指甲笑得贱兮兮,话说等温彻被成功灌倒了,是不是那些女人还能真人pk一场,赢了的那个霹雳女霸王才能抗走咱温花魁得以酒后乱性春宵一度一回?
对于结果,她是相当期待。
“我说,怎么一进来就不见你人了?”赵鑫眼瞅着救驾不成,也就不上赶着往里凑了,在她身边坐下,抬头一瞧她的脸,猛得一怔,“你这脸是怎么了?!”
“喝多了,”苏溦正看热闹看得起劲儿,没空多跟他解释,“没事儿,待会儿出去风一吹就好了,不会影响办公室室容的。”
赵鑫哦了声点点头,眼珠往她身上那么一转,平白叹了口气,那气叹得要多荡气回肠有多荡气回肠。
“好端端你叹什么气?”苏溦莫名其妙扭头,熟料自己那颗八卦之魂嗅到了奸情的味道瞬间砰然跳动,她凑近赵鑫挤眉弄眼,“怎么,你喜欢的姑娘跑去勾搭温彻了?”
赵鑫哭笑不得:“我是终于相信你跟经理不是一对儿了。”
“诶哟不错呀,”苏溦笑眯眯地摆出一幅老佛爷的谱,“小鑫子,有眼力见儿,赏!不过话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俩那奸情可是推翻了正版《梁祝》的存在呀。
“我谢谢您呐,”赵鑫也不跟她计较,扬手一指那苦逼的经理,“你说说看,你要跟经理是一对儿,他给一群女人围成那样,你能一点儿不吃醋,一点儿不恼怒?”
苏溦乐呵呵地抄着两手看热闹:“他要真是我家梁山伯……”
“怎么?”
“我保准过去喝趴那一票女人,再赏他两个耳光。”
赵鑫瞬间身子后退,避她三尺远,苏溦见状嗤声笑道:“逗你玩呢,那事儿兴许安瞳干得了,时小灵都没那魄力,我呀……”
赵鑫眼见她眉梢一挑笑出了魅惑妖娆,朱唇轻启,语调徒转:“我还没想好。”
赵鑫身子一颤,摔下沙发。
“这就把你吓着了?”苏溦眼见他瞪大眼睛滑下去,茫然自省,“我没这么吓人吧亲?”
赵鑫转身爬上来坐好,抚着小胸口叹气:“苏溦啊,我跟你说个事儿……”
“曰。”
“……”赵鑫嘴巴几经翕合,终于开口道,“咱以后能不能不笑那么妖孽啊?老赵年纪大了,心脏不好。”
“嘿猴哥!”苏溦闻言乐了,“我笑得妖孽?怎么个妖孽法儿?是像范爷呢还是骨精姐?诶诶,我刚才怎么笑得?这样?这样?还是这样?”
温彻从众女围墙中遥遥探眼望过去就是这么一番景象,苏溦笑得脸颊都变了形,赵鑫扒拉着沙发头埋在里面瑟瑟发抖,他手上一紧握着酒杯就灌了一口,莫名地一颗心都像泡进了盐酸里,又酸又辣呛得人连鼻腔都是疼的。
她居然也有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温彻仰头又灌了一杯红白混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