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时灵上前询问路,皎皎月光下,一道寒光闪现,那人手上甩出一把弹簧刀拦在她们身前,沉声开口:“别动,打劫!”
苏溦:“……”
时灵:“……”
时灵上前的脚步一顿收回,利落低头两手扒口袋,攥着一把毛票,最大面额十块。
她细细数了数,抬眼与苏溦一个海枯石烂的深情对视,哀怨道:“我这儿只有二十八块零七毛!”
打劫小哥:“……”
苏溦一耸肩膀摊手:“我有十五块。”
打劫小哥:“……”
时灵恨恨道:“都叫你前两天别吃那么多,你看你,要是最后少吃那一碗凉皮儿,咱还能凑齐一张小绿给人家!”
苏溦一脸懊悔,表情愧疚地扭头看向打劫小哥:“打个商量吧,钱我们是没有了,您打劫点儿别的成么?”
那打劫小哥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时灵“切”了一声骂道:“你有病!不劫钱劫什么,劫色啊?!”
“我是想问他,手机要不要。”苏溦一本正经解释道。
“就你那N9不跟随,”时灵不厚道地“嗤”了一声开口吐槽,“软件少成那样,快敢上板砖的用途了,跌价跌得跟股市似的,劫那玩意儿能卖几个钱?劫那玩意儿伤自尊啊有木有!劫了你手机还得劫色。”
“我说,”苏溦拧着眉头反驳,“咱能别总一句一个劫色成不?人家本来不想劫都禁不住你热情不得不劫色了啊。”
“那你说,”时灵斜飞着小眼角哼哼,“没钱劫,不劫手机不劫色,那人家半夜出来劫什么?”
苏溦抿着嘴角想了想,褪了手上一串紫水晶下来,扭头认真地问道:“哥们儿,水晶你劫吗?”
“……”打劫小哥笑了,“我说二位,我第一次见这么为我着想的,你们讨论了这半天,让我劫石头?”
不是这俩人身负绝学人胆大,也不是神经比腿粗,更不是严重缺心眼儿和不怕死,只是在这黑不溜秋前边有劫匪后面看不着路的地方,能拖得一时是一时,说不定就把警察叔叔给拖来了呢?
当然,把劫匪同伙拖来的可能性也有。
人生如博弈,赌一把试试。
苏溦歪着脑袋特纯真地问了句:“劫吗?”
劫匪小哥“扑哧”咧着嘴乐了,乐完颇没骨气地回嘴:“不劫白不劫!以后留着还能哄我女朋友!”
“呦,看不出来呀,”时灵抱着胳膊怪笑,“哥们儿还有老婆了?漂亮不漂亮?”
“……”劫匪小哥哼哼唧唧,不情愿地道,“不是很漂亮。”
“不是很漂亮就对了!”时灵一拍巴掌,“你想啊,那太漂亮的搁外头你能安心吗?你还不得时时惦念着她爬墙?那得活得多憋屈!”
劫匪小哥果然心有戚戚焉,长吁短叹以前有个漂亮的老婆好了大半年,结果跟他兄弟跑了,往事休要再提呀。
苏溦嘤嘤嘤嘤地表示同意,心里急得跟什么似得,她俩搁这儿使眼色打暗号已经半天了,也没商量好个正经对策,这么一直唠嗑也不是个办法,一直没有警察来,最后怎么收场?
她俩又不是唐僧,赶着谁都能收服的呀。
苏溦这边儿陪着劫匪小哥回忆那不堪回首的似水年华,从初恋姑娘的长发到二恋姑娘的短裙,从三恋姑娘的眼影到四恋姑娘的品行,冷不丁时灵插了句话:“哥们儿,老婆这点儿下班了吧?”
劫匪小哥茫茫然点头:“下班了下班了,她一般七点就到家。”
“那你还不回家呀!”时灵一脸的怒其不争,“你就不怕老婆回来想你呀!你这时候还出门?!赶紧回家陪着去!女人啊,想要她不出墙,就得天天在她眼前晃。”
劫匪小哥“诶呦”一声那个懊恼啊,一跺脚就说:“我把这茬儿给忘了,谢谢你提醒我,那我走了啊。”
时灵跟苏溦抬手淡定做挥别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