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斯佩尔去找了纳西莎,她刚进门就看见纳西莎正趴在桌子上写信,写给谁的自然不言而喻,看她脸上还没消散的红晕就昭然若揭了。
见她进来,纳西莎搁下羽毛笔,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快做这里?”
海丝佩尔在她旁边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茜茜,你那把飞天扫帚,能不能借我用几天?”
纳西莎有些诧异,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然后弯了弯眼睛,“你要练飞行?”
“嗯。”海斯佩尔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怎么不早说。”纳西莎站起来,走到大衣箱旁边,弯腰翻了翻,从最底层取出一个细长的布袋,回来塞进她手里,“飞天扫帚,去年圣诞节前我爸爸托人定的,桃花心木,帚苗是龙须草,我不怎么用,放在那里可惜了,你拿去练吧。”
Well,这个搭配一听西格纳斯叔叔的审美,“我借几天就好——”
“拿去吧。”纳西莎摆了摆手,重新坐下来,“什么借不借的,你要用就用,用坏了也不要紧。”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把帚头偏灵,性子急,你要当心。”
海丝佩尔隔着布袋摸了摸,手感很好,金属扣件在掌心里凉沁沁的。
“谢谢茜茜。”
“谢什么。”纳西莎拿起羽毛笔,低下头,“对了,禁林边上那片空地,傍晚没什么人,地势平,又开阔,你去那里练比草坪方便。”她看了海斯佩尔一眼,嘴角动了动,“你早就知道了?。”
“当然,我已经盯上那片地很久了。”
“那就去吧。”纳西莎重新开始写信,“我还有事要做呢。”
海丝佩尔夹着布袋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茜茜,我就是很好奇,明明你走出门到了公共休息室就可以和马尔福说上话了,为什么得写信呢?”
纳西莎的脸更红了,“公共休息室里全是人!”
海斯佩尔狡黠地笑了起来:“哦,所以有什么话是不能在公共休息室里说,非得在信里说的呢?又有什么话得去禁林旁边的空地才能说呀?”
“行了,行了,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赶紧去练你的扫帚吧,有多远飞多远!扫帚送你了!”纳西莎恼羞成怒地把海斯佩尔赶出了寝室!
走廊里没什么人,海斯佩尔得意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袋。她本来是想自己订一把扫帚的,开学之前就在考虑了,可惜入学须知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一年级学生禁止自带飞行器材。
规定是规定,但这把扫帚是从纳西莎那里借来的,不是自带的,这在逻辑上完全站得住脚。
禁林边上的那片空地很安静。
海丝佩尔把布袋解开,取出那把扫帚,端详了一眼。帚木的纹路很漂亮,桃花心木特有的深红色,帚苗整整齐齐,梳理得一丝不苟。真是把漂亮的好扫帚,现在是她的了。
“起来。”
扫帚跳到她手里。
她握了握,感受了一下重心,跨上去,蹬地。
升起来了。
风从耳边漫过来,比地面冷一些,带着禁林那边松针和泥土的气息。她在离地三英尺的高度停了片刻,调整了一下手腕,往前飞出去。
比飞行课顺多了,果然,学校那批老扫帚早该退役了。
纳西莎说帚头偏灵,这话是真的,轻轻一压,扫帚就往前窜了一截,她连忙收了力道,那扫帚才慢下来,像一匹被人这么一碰就想跑的马,有点脾气。海丝佩尔放缓了动作,把力道调小,小心地和它磨合。
第二圈顺了一些,第三圈更顺,她开始练转向,帚头轻轻一侧,扫帚跟着偏过去,比她预期的灵了半分,她往反方向稍微带了一点,正好。
她在空地上飞了将近半个小时,把转向和加减速都摸了个大概,那把扫帚的脾气她也基本摸清楚了——急不得,得用巧劲,轻轻带着它走,它就很顺。很像纳西莎本人的性格,得顺毛捋。
又飞了两圈以后,海斯佩尔越来越自信,她就说,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没道理就她飞不好。
于是,她开始练俯冲。
俯冲的要领她推演过不止一遍,在飞行课上坐在草坪边的那段时间,她把霍琪夫人的示范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把西里斯和詹姆的动作也拆开来分析过,理论上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