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说。"詹姆举起双手。
"第二条,"西里斯转回来,收起了嬉皮笑脸,声音低了下来,"谢谢。"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很轻,轻到差点被走廊外面的脚步声盖过去。"尤其日记本,"他顿了一下,"幸好没被发现。"
"她要是发现了估计早就来学校抓你了,"海丝佩尔说,"你写的都是妈妈的坏话。"
西里斯咧嘴笑了,"第三条,给雷尔写信,行,我今天就写。"
"他还给你画了一张魁地奇阵型图,塞在信里了,你记得看。"海斯佩尔提醒他。
"他研究的还挺像回事,"西里斯的表情柔和了一瞬,"詹姆看了说他是战术型天才,千万不能分去斯莱特林。"
"哦,那你就等着他进了斯莱特林院队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吧。"海丝佩尔说。
西里斯往后靠了靠,双手枕在脑后,"他也不一定是斯莱特林的吧。"
"肯定是。"
"那也不赖,你们可以作伴。"
海丝佩尔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句话。
"第四条——"西里斯歪着头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有点像格里莫广场的夏天,他们还小的时候,他干了什么蠢事被她训了一顿之后,他靠在她房间门框上赖着不走的样子。
"你看着也不错,"他说,"虽然你一见面就对我下咒这件事我迟早要还回来。"
"你可以试试。"海斯佩尔挑衅地看着西里斯,“总是逃课的人说什么大话。”
"哦,我一定会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海丝佩尔先移开了目光。她站直了,拍了拍袍子。
"你的账算完了,下次再让我在站台上给你擦屁股,用的就不是噤声咒了。"
"你要用什么?"
海斯佩尔回身挑眉,"你猜。",然后快步走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西里斯的声音,对着詹姆喊:"你刚才笑什么!"
詹姆终于没有再忍住:"兄弟,你妹妹太猛了。"
海丝佩尔听见了,很想对波特翻一个白眼,但她懒得回头,直接沿着走廊往楼下走。
石壁上的烛火在晚风里摇了摇,走廊拐角处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大概是哪个赶着宵禁回去的学生。
她沿着楼梯往下走,越走越深,空气越来越凉,带着黑湖特有的潮湿气息。
推开地窖入口的时候,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壁炉烧着,暖洋洋的,绿色的光从落地窗外漫进来,有人在角落里下棋,有人在沙发上看书。
那把她常坐的椅子空着。旁边那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斯内普,手里没有书,面前的小桌上搁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可可。他身上的袍子——海丝佩尔注意到了——看起来比上学期新了一点,颜色深了半度,领口的褶皱平整了,好像被人重新熨烫过一遍。
看来他这个圣诞过的也不错。
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拿出笔记本,翻开。
斯内普没有抬头,她也没有打招呼。
就这样各自坐着,壁炉烧着,黑湖在落地窗外漾着绿幽幽的光。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开口了:"那本《高级材料图鉴》银叶草那三页,第二页第七行书里写错了"
海丝佩尔停下笔,抬起头。
"原文写的是'切面角度不超过四十度',实际上应该是四十五度,那本书印错了。"
海丝佩尔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真是让人嫉妒的天赋啊。
"明天老地方,老时间?"她问。
"看情况。"他说。
看情况的意思就是去。
海丝佩尔把笔记本合上,靠回椅背。壁炉的火噼啪响着,黑湖的水声从窗外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公共休息室里的人声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在说圣诞节收到了什么礼物,有人在抱怨作业还没写完。
新学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