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回家住了几天……
这几年颜彧都习惯了他时不时地过来借住,“哼”了一声表示嫌弃之后就转身想回房间补觉。
奈何艾石寄人篱下,现在特别关心颜彧,看见这人裸着的后背上青紫一片,非常好心地关怀:“背上怎么伤着的?你在家里耍杂技了?”
“舾舾有下来帮你擦药吗?我算不算助攻了一把?”
颜彧:“……”
你助攻了个屁。
“啧,你先别管。”颜彧说完,头也不回地回了卧室。
艾石努了努嘴,反正有陆舾给这人擦药,这人看起来也还活蹦乱跳的。
他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于是转身收拾自己的行李,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他的英短两只爪子正扒拉着颜彧家的沙发。
“老公啊,别抓沙发,你叔家里的沙发是真皮!”艾石踉跄着走到沙发边,蹲下和他家这只叫“老公”的英短讲猫理。
颜彧本来都进了卧室,听见这一耳朵又折返出来,“我再睡会儿,你和你老公别乱嚷嚷。”
艾石笑嘻嘻地点着头,把英短抱在怀里,双手抓着英短的爪子对着颜彧挥了挥,夹着嗓音说:“老公,和你叔说晚安。”
颜彧受不了这人和这猫的名字,把卧室门关上了。
等到颜彧睡醒,已经下午两点过了。
洗漱完一番来到客厅,就看见艾石一手抱猫一手拿平板,躺在沙发上对着屏幕傻笑。
艾石看见他醒了,还抬抬下巴,“外卖放桌上了。”
颜彧扫了一眼餐桌,桌上的菜少说有五道,而且都不算小菜,“还有钱点这么多?”
每次沦落到蹭他屋子住的时候,不都是拿泡面垫肚子的?
艾石“害”了一声,弯起食指敲了敲平板,“内部卡,打六折。”
颜彧:“……”
“你的背还有事没?”艾石把平板放下,挪着步子到餐桌旁坐下,他实在是没见颜彧受这种伤,心底里一直挂念着,“要擦药不?”
说到擦药,颜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有陆舾发来的消息:
【你中午记得擦药,我还没赶回来】
【擦不到的话就算了,我抓紧时间回来】
颜彧发消息让他不着急,反正家里多了个人来当苦力。
艾石觉得身旁的目光凉飕飕的。
“擦,就是被砸了一下,过几天就没事了。”他把菜放微波炉里加热,靠在岛台上想了想,还是打算先不和艾石说清楚这件事。
毕竟会牵扯到陆舾,还有陆舾措不及防地掉马这件事。
既然颜彧这么说了,这点眼力见艾石还是有的,他也就不再问了,等颜彧吃完饭还替人擦了个药算是尽心尽力了。
“你这伤得够严重啊,等我和皇太后关系缓和了,找人检查一下?”艾石说着,“你看我老公都不黏你了。”
“行,到时候你安排。”颜彧回道。
别看他一副对自己的身体漠不关心的模样,其实几乎每个季度都会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而做检查这件事,只因为艾石对身体健康格外重视。
用这人的话来说,这是耳濡目染的。
艾石每次被家里人催着去医院,就喜欢拽上颜彧。
第一次体检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认为颜彧这不健康的饮食作息多多少少有压垮身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的家里人就不会拿着体检报告骂他糟蹋日子了。
结果每次体检下来,总是他的身体状况会出些小毛病,而颜彧的身体,总是莫名其妙的健康。
体检的次数多了,颜彧的体检报告更像是衡量艾石近段时日生活水平的标准。
对此,颜彧非常乐于看艾石家里人骂艾石的场面。
那叫一个扬眉吐气、酣畅淋漓。
话扯远了,颜彧看见坐在茶几上的英短,心想自己其实一点儿都不稀罕老公来黏他。
每次这只英短蹭他身上,艾石都在一旁鬼哭狼嚎,喊着什么“老公你不要我了”、“老公你不要走啊”,听得颜彧太阳穴突突地跳。
事实证明,老公现在没黏他只是因为他擦的药散发的味道有些刺鼻。
等到傍晚,药味散去之后,英短就蹬着短腿蹭了上来。
艾石“嗷”了一嗓子,“老公你快回来啊。”
这一嗓子的音量着实有些大,连大门外的陆舾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准备敲门的手愣在了空中,缓缓眨了眨眼。
他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他是站在颜彧家门口没有错啊!
他咽了咽口水,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敲响了门。
门开后,他皱着一张脸,半信半疑地轻声问:“你老公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