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两人的呼吸都乱了，理智尚存。

陆泠下意识想从孙策腿上离开，身子却软得像是被抽了筋骨，瘫在他怀里。

“……你骗人。你哪里像中了毒的样子……我……好难受……”

孙策揽着陆泠肩的那只手紧了紧，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灼烧陆泠稚嫩的肌肤。急促、紊乱的呼吸，两人皆与平日判若两人。

“没骗你。我那杯的量，估计比你的多两倍不止。唉，这是要我们誓死不休啊。”

孙策的声音也变了，似绷紧的弦随时会断。鼻尖贴着陆泠的侧颈，深嗅又深嗅。

“夫人好香啊，是沾染了那棵杏花的味道，还是一直都这么香？”

“你……变态……”

“呵呵呵。”

陆泠想离孙策远一些。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心底着急又害怕。

“我们……我们去找解药……”

“没有那种东西。要么硬扛，要么……”

孙策没说下去，但陆泠听懂了。她一咬牙，破罐子破摔。

“那你扛着。”她说。

“好。”孙策答应了。

他居然真的应了？

沉默在黑暗里蔓延，只余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急。

“将军你……轻点呼吸。”

“连呼吸也不许重一些了吗？”

“不是……我是……”

陆泠闭上眼睛，试图将注意力从体内翻涌的热潮上移开。可越是压抑，感觉便越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烧，烧得她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

好想吐……为何会有想吐的感觉？

不经意，陆泠似是打了个冷颤。

“你抖了。”孙策忽然开口。

“……没有。”

“冷？”

“……嗯，胃里难受。”

孙策随即换了个姿势，如同抱婴孩似的，将陆泠整个人拢在怀里。

“你——”

“不是说冷么。”

“你别——”

陆泠想反驳，可从唇缝漏出的声音……听着矫揉造作。

被他这样抱着，颤栗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愈发剧烈。不是冷，可她没法说。

孙策的侧脸靠在陆泠额头上，呼吸沉沉地落在她发间。

“还难受？”他问。

“……还好。”她答。

“骗人。”

陆泠的手垂在两人身侧，无处安放，随手一抓，攥紧了他的衣摆，像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泠儿……我要是今夜扛不住，你事后会生气么？”

“……会。”

“很生气？”

“很生气。”

“那我要是扛住了呢？”

陆泠顿了顿，道：“……那是应该的。”

孙策忍俊不禁，又道：“想要奖励，夫人可准许？”

“……嗯。”

没到道陆泠会答应，孙策低低笑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夫人颇了解我的性子，觉得我能行吗？”

“我……不了解你。”

陆泠感觉到孙策的体温高得不正常，下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度。可她居然不想推开，甚至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个动作太诚实了。诚实得让她自己都有些难堪。

“……将军勒得太紧了。”

“嗯。”他没松手。

“松一点……”

“不松。松了怕你跑。”

陆泠望着正前方的门，无奈道：“我跑得了么。门离得那么远……”

“跑不了。所以更不能松。像个香香软软的团子，我这一晚上老想着——”

孙策低下头，唇擦过她的鬓角，慢慢下移停在耳廓上，轻咬一口。

突如其来的亲密，吓得陆泠整个人都僵住。

“你！说好的克制呢！”

“不小心的。”他说，语气里却听不出歉意。

骗人。他就是故意的。

陆泠咬了咬牙，从孙策怀里努力坐起上身，回头怒视。

“时辰不早了，不耽误将军休息，我该走了。”

“……”

“为何这般看着我？”

“因为你是榆木脑袋，冥顽不灵，本将军生气了。”

“……正好，我也生气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