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花悠情仰天长叹一口气。
“萧将军啊。”
“我、好、累。”
贺逾白的配剑名字?会不会和花晚情秋寒日那样有深意呢...
“瀛洲玉雨...”
梨花。
“南梦”、“南梦”。
有什么关系吗?
“南柯一梦?”
“嗯?”
萧嫌木说话时自始至终眼神都在躲闪,花悠情烦了,就将他的脸掰了过来。
“殿、殿下...”
花悠情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看着萧嫌木,他嘴齿含笑,挑逗的看着萧嫌木。
“将军...”
“为何不敢看我...?”
萧嫌木慌了阵脚,想转身离开,腰身却被花悠情环住了,自己比他高一个头,他便踮着脚,仰着头看自己。
“看我。”
“……”
萧嫌木脸颊发烫,他最先败下阵来。
“...殿下,正事要紧。”
“什么正事嘛...萧嫌木啊,南梦吗...?我倒是好奇,你的剑名为什么叫须归啊...?嗯?”
“……”
萧嫌木不愿诉说,在他的记忆中...花悠情是离开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他等了好久...才将眼前之人等到。
须归、须归。
看着萧嫌木沉默的样子,花悠情“啧”了一声,也没兴趣逗他了,将萧嫌木方才说的成语又复述了一遍。
花悠情问:
“南柯一梦?”
萧嫌木答:
“一枕槐安。”
南柯一梦,一枕槐安。
浮生一梦君同我,都是槐安未醒人。
沈槐安...?
他们对于贺逾白的大部分了解,貌似都是沈槐安告知的,如果想要破除当下的局,只能找沈槐安帮忙了吗?
“可是...”
这招太过于卑鄙了,贺逾白对于沈槐安是什么样的情感谁不知道,如果利用这份情感来成为困住他的枷锁...
沈槐安不喜欢他倒还好,如果...沈槐安对于他也有心悦之情呢?
这招太过于卑鄙,可这同样也是唯一的方式,花悠情决不能在这一方面心软,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不公。
“国师,在哪儿?”
“国师...在与王后说话,我带殿下去找他。”
与花晚情交谈时,王后就比较在意沈槐安了,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身子骨太过于差,另一方面是他和贺逾白间的事情。
花悠情不在他们的交流现场,自然不知道王后为什么这么在意沈槐安了,只当是关心病情。
只是讽刺的是,她身为花悠情的母后,回到宫中第一个探望的却不是他。
王后再次见到沈槐安时,沈槐安纤细的脊背正靠在身后的老槐树上,他左手持书卷,长袖下落,那纤细的胳膊仿佛风一吹就会折。
沈槐安肤色近乎透明,有种病态的美感,手腕上连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王后不禁有些怜惜。
隔的老远都能嗅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中药味
当真是弱柳扶风,这样一个病弱的人,到了晚年时期,该怎么办呢?又真的能活到晚年时期吗?
沈槐安垂眸看着手中蓝皮的书卷,时不时指尖抵着唇瓣轻咳肩头微微发颤,像朵易碎的鲜花。
眼中都带上了泪花,看得专注,一时没有发现王后的到来。
待到王后走到跟前,他才忽然发觉,沈槐安匆忙的站起身想要行礼,却身形一歪,剧烈的咳嗽起来。
“王...后,咳咳,咳。”
沈槐安一袭素衣,却又畏惧四月的风,便将自己裹在烟色的大氅中。
他轻轻的喘息,声音又轻又小:
“我身子不济,不能...行礼,还望王后...恕罪。”
沈槐安墨发松散的挽着,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眉目清秀。
王后心疼的不行,交际的说:
“不必...不必行礼...”
王后不愿多说些什么,属实是怕沈槐安病弱添几分。
便要拉着他回屋喝杯热茶,这时却碰见了一起打闹的花悠情和萧嫌木。
几只粉色得蝴蝶飞到花悠情的头上,花悠情笑容真切的去摸,却一不小心将它吓跑了,萧嫌木笑看着他去追。
沈槐安看着这一幕,心中是说不出的艳羡,只是他们风华正茂,招摇天下,而自己仿佛已经成了时光的弃子,苟且偷生。
不过也真真切切的替他们开心,年少真好啊。
唯一感到不愉悦的大概就只有王后了,她得知花悠情与沈槐安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论之后便随便安了个理由就去找国王了。
走的利落。
全程没有将自己可贵的目光分给花悠情一秒。
儿时的他也许会心伤,但如今没必要了,他已经不需要了。
萧嫌木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后,沈槐安没怎么犹豫的答应了。
表面上十分爽快,可得知“南梦”的来源之后,他的心脏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刺了一样,有种说不出口的酸涩。
贺逾白。
贺逾白辜负了全天底下的人,可对于沈槐安的爱,他问心无愧。
沈槐安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贺逾白。
可是沈槐安没得选,他决不永恒的偏向一个人,他所伸张的从来都是正义。
哪怕贺逾白对于沈槐安的爱意是多么的刻骨铭心,沈槐安都不会因他而改变自己的立场。
错的人是他。
即便他是因沈槐安而死,也不会有人去赞扬他伟大的爱意,世人皆会嘲讽这个愚钝的祸首。
无论沈槐安有多么对不住贺逾白,也从来都不会有一人去打击他的立场。
因为沈槐安面对的从来都不是贺逾白,是邪魔外道,是杀人凶手。
“我该...怎么做...?”
花悠情答非所问。
“国师大人,您对于贺逾白,是怎样的感情?”
“……我。”
花悠情炽热的目光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给看穿,沈槐安不知该作何反应 也是这几秒的犹豫,让他露出了“马脚”。
“我不是断袖...”
沈槐安说。
我不是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