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什么...?
“放了他们...”
贺逾白心口阵阵发痛,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连呼吸都不会了。
原来,沈槐安是可以为了另一个人而牺牲自己的,只是那个人从来都不会是自己而已。
“好,好啊!”
贺逾白眸中的阴鹜更深一层,他自嘲的笑了出来。
他站起身把自己和沈槐安的身位调换了一下,他将沈槐安按在床沿上,拇指抚摸着那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唇。
“那国师大人要说到做到。”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狠厉至极,可若细心听上一会儿,又能品出酸涩至极的苦痛之感。
贺逾白什么也不顾了,他将身上黑色的裘冕拽下来摔到了地上。
在那层层红纱之后,两个身影逐渐缠绵在了一起。
端有帝王之相的青年与病态浓重的国师,他们这一对儿,有种别样的凄凉。
沈槐安身上只披着一件轻薄的白衣。
他发丝凌乱,眼尾微红。
沈槐安因为身子较弱,所以腰身十分细,几乎是盈盈一握。
贺逾白将他搂进怀里。
“嘶...”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沈槐安的一声轻咳出现,贺逾白这才缓过来了神。
沈槐安侧着身子往贺逾白那边看,他屈起手指咳嗽的时候,身子薄红,勾人都很,看的贺逾白心浑身发软,可他控制着自己不要再继续。
……
他叹了一口气,今日是他一时昏了头脑,才作出这档子事。
“是我不妥了...”
贺逾白说这句话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垂着的眉眼尽表后悔。
沈槐安心中的负罪感又无声的增了一层,他想开口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闹到如今这种地步,说什么都是错的。
“你放心,我会将秋寒日放出来的,就像你希望的那样。”
“……”
沈槐安看着贺逾白,身上的酸痛却让他忍不住的微微皱眉。
“太子殿下他...”
“他死了。”
沈槐安无力的扯唇,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可隐在袖底的手指却在无声的颤抖。
“你还走吗?”
“你想让我走吗?”
“那就留下吧,就像之前那样。”
贺逾白带着沈槐安收拾了一下后,就替他熬了一碗药。
“喝完药就休息休息吧,你身子太差了,我会让见南山将秋寒日领出来的。”
“那你呢?”
贺逾白将抛在地上的衣物捞了起来,随手套在了身上。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沈槐安没有追问他要处理什么事情,不同的立场,也没什么好讨论的。
“嗯。”
……
“南山。”
走了一路,见南山没有同海梦悠搭一句话,说到底,见南山心中还是不舒服的,这和她心中所想的场面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海梦悠拉住了见南山的手,强迫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看自己,见她还是不为所动,海梦悠就软下声音轻轻祈求:
“南山。”
见南山知道海梦悠这人柔到了骨子里,只是当初贵为首领,事务繁忙,为了省去没必要的祸端,将自己精心安置在冷漠这样一个外壳里。
自己虽不会怨恨自己的亲姐姐,可她同样不会对她的欺瞒视若无睹。
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所以隔阂就自然而然的生出来了。
她心中不禁暗讽:
昔日姐妹再次见面,竟不知以何表态。
不知道该怎样见面,那就免了交谈吧,这是见南山心中所想。
见南山知道。
自己是在耍孩子气。
她也知道海梦悠最了解自己了,所以海梦悠绝对不会看不出来自己的小情绪。
在外人看来,自己是鲛人首领,危险强大,从不需要依靠外人。
也许...在姐姐海梦悠看来,自己也还只是一个孩子,自己也是有脾气的,也可以闹脾气。
见南山听见海梦悠嗤笑了一声,随后她轻轻的摇了摇自己的手。
见南山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想着还是别闹什么矛盾了,正想同姐姐说几句话叙叙旧,她第五首饰上就散发出了阵阵光芒。
见南山神情一暗,视若无睹的将身子转了过来,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
海梦悠几乎是马上就回了话。
“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见南山点头之后就离开了,她走了几步,就再次将头扭过来,碰巧,海梦悠也在看着她。
海梦悠两眼一弯,冲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见南山却因为羞涩而扭过了头,不再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