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假扮应逢安留下?”
“……你总是不愿见我,我想以他的身份,多陪陪你。”
沈槐安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就被贺逾白开口打断了。
“你不必担心,他们已经发现那是幻像并把他打散了,我只有这么一个本体陪着你了,所以,你能不能赏个脸,不要再离开了?我只有你了。”
沈槐安无言以对,他斟酌许久,才慢腾腾的问:
“贺逾白,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啊?”
“……”
沈槐安想。
贺逾白将他的所有都不留底线的毫无防备的告诉了形同陌路的自己,就不怕自己再次将他推入莫须有的深渊吗?
他说陪伴在自己身旁的就是本体,难道就不怕...不怕自己帮着花悠情他们将他捉拿了吗?
贺逾白没有回答,沈槐安看了他一眼也噤了声。
另一边。
贺逾燃略带拘谨的走到了海梦悠旁边,他用手指搅着自己的头发。
“海梦悠姐姐,你不要再等啦。”
海梦悠将贺逾燃上下打量了一遍,谨慎的问:
“...怎么?你是?”
“见南山姐姐很忙,她托我来告诉找你你声,这是第一次见面,我叫贺逾燃,江花鸟逾白,山青石逾燃的逾燃。”
“贺逾燃...?”
海梦悠默默的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他们都有事情做,你没有吗?”
贺逾燃脸上挂着青涩的笑容。
“我要做的,早就做完啦,现在只需要尽兴的玩就可以啦!”
“是吗,那你很厉害。”
海梦悠一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伸过来捂嘴轻笑,只是那双眸子中没有丝毫笑意,是纯纯的担忧。
“姐姐,你在紧张什么啊?”
贺逾燃人畜无害的问着,海梦悠却陡然一惊,她身上已经渗出冷汗,却还是死死的握住左手。
而掌心,盘算着一只小小的传语花蝶。
“啊?我嘛...我只是太过于担心南山,你们忙来忙去的...到底在忙些什么啊?”
贺逾燃眨着大眼睛,有些顾忌的看着海梦悠。
“嗯...哥哥他着急了,一点点的折掉碍眼的杂草不怎么管用,因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想要主动出击,把所有人全都拿下。”
“芳尘姐姐死了,重任就压到了羽衣姐姐和南山姐姐身上,自然是会累的,嗯?你手里面...藏的是什么...?”
海梦悠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她手掌猛的一捏,待到贺逾燃扒开她的掌心时,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传语花蝶最妙的一点是危机时刻,可以运用法力将它化为尘埃,在这之前的语句仍可以意思不落的传递过去。
海梦悠已经将一些线索传给花悠情了,她也便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粉色的花蝶驻足在花悠情指尖,她眸光一暗,还未出声,那花蝶就在指尖化为了尘埃。
“李芳尘...死了?”
花悠情慵懒的坐在太师椅上,像晒着阳光浴的狐狸。
秋寒日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后面有像是想到了什么,补了几句话。
“好像是、当我面死的。”
萧嫌木不可置信的抬头。
“你怎么一开始不说?”
秋寒日疲惫的揉了一把脸,眼中的红血丝十分明显。
“...我忘了、好像。”
萧嫌木:……
秋寒日烦躁的说:
“我说了你们就能信?之前你们不都不信我,我现在拼了命的解释不是我是羽衣,你们就信了?”
花悠情不满的抬头。
“对。”
秋寒日泄气的躺到了椅子上。
“我懒得和你们争辩了...”
花悠情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他展开后细细端吟着上面栩栩如生的蝴蝶。
“我说秋寒日啊,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有太多影响。”
秋寒日一听这话就急了。
“不是,我怎么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爱人死了,您让我和您一样每天都乐呵呵的吗?我知道他不是你爱人,可他是你哥哥!是你皇兄!”
花悠情懒散的打了个哈欠,不咸不淡道:
“知道了。”
“知道了?!殿下,恕我无能,你知道什么了?!”
萧嫌木听着秋寒日与花悠情说话的语气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他道:
“秋寒日。”
“干什么?”
“我想太子殿下应当不会的,你...只管调节心情就好,你要相信他。”
秋寒日:……
“哦...贺逾白要攻打过来,我们等着吗...?”
花悠情玩够了才站起来。
“不会,以我的作风,自然是要先攻打过去的,也该做个了结了。”
秋寒日眼下是一片乌青,他沉闷的叹了口气,就站起身子准备出发了。
再说沈槐安。
他长坐许久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不知从何开始竟然好了不少,咳嗽的次数少了。
沈槐安想了一会儿就想到了贺逾白的那碗药...
不知道怎的,沈槐安指尖上就驻足了一只花蝶,粉嫩嫩的传语花蝶,沈槐安抬头轻轻的看了眼远处的贺逾白,就将目光移开了。
他捂紧花蝶,将它放在自己耳朵侧,听着里面花悠情的声音。
“国师大人,是我,秋寒日回来了,我们正准备去你那里捉拿贺逾白,请你...拖住他。”
“好...贺逾白...就在我旁边。”
距离哪怕再怎么远,哪怕沈槐安再怎么低声,也耐不住他们同在一屋檐下。
贺逾白微微侧头,他的目光在沈槐安的脖颈处停留了一会,开口道:
“国师大人在说什么?”
沈槐安坐在床上,尽可能的将抓着花蝶的手往厚重的被子里捂,他咽了口口水,喉结滚动,心脏“噗通噗通”的像是要跳出来。
“没...”
贺逾白一直看着他,那炽热的目光落在身上,十分久,久到连沈槐安自己都要撑不住的时候,贺逾白才开了口:
“我有些事情,需要找逾燃。”
“等等...”
“国师大人,还有事?”
沈槐安装作不在意的扫了一眼贺逾白,捏紧了被褥。
“贺逾白,我们曾经在花蝶国...没多少交际,我对你...没什么印象,所以...我们没见过几次面吧?”
因为太过于紧张,沈槐安的脸颊又变成了惨白色,他紧张到连说话都是前言不搭后语。
贺逾白看着他这明显的变化,垂眸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有的,我见过国师大人很多次,在花蝶国,只有你一个人足以让我留恋。”
“啊...?有吗?”
沈槐安因为贺逾白突然的接近下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往后缩,却崩溃贺逾白楼住腰拉了过来。
“有的,我经常会见到国师大人,每一次见面,都会看上好久...”
“可国师大人基本上注意不到我,国师大人第一次看向我,是二皇子带着我去找您探病的时候。您嫌药太苦,全都倒掉了,一扭头却看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