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吃到肉的男人果然会变得服服帖帖。
江迟允一脸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祁焕颇有耐心地蹲在一旁按摩他的脚踝,小腿,甚至是大腿……
“停停停,谁让你这么按的!”
江迟允猛地缩回脚,耳根有些红,不忘气氛地踹了祁焕一脚。
此时此刻,一些有些久远的记忆突然出现在江迟允的脑海中,他眯起了眼睛,语气尖锐道:“祁焕,你还记不记得我刚入职那两天你把我从高空踹下去……”
祁焕的眼神慌乱地抬起眸,神情紧张道:“记得,但是我……”
“我,他妈的,恐高。”
“……”
祁焕无言,眉头皱了皱,为自己过去的行为十分不满,有些无辜地看向了江迟允。
盯——
江迟允被看的有些没招,险些破防,笑骂道:“怎么了祁总监,你在我直播间里不是也挺会解释的吗?”
祁焕闻言,眸光闪了闪,短促地笑了一下,缓缓道:“我现在太穷了,除了钱只剩下身子了,要不……”
江迟允:“?”
“祁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和你分手。”
祁焕慌了,更加卖力地给被自己折腾一晚的江迟允按摩,恳求道:“除了分手,什么都行。”
“当然,滚床单是——”
“祁焕——!!!”
江迟允涨红了脸,手指颤抖着指着祁焕,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祁焕脸皮这么厚?
两个人饭也没吃,闹了一中午,也到了上班的点。江迟允深思熟虑后,不顾祁焕的阻拦,执意要按点上班。
原因无他,部门其他同事实在是太碎嘴子了!
他要是再失踪一下,谣言都要传遍公司了。
祁焕没有办法,给他做了一些营养菜,执意要江迟允吃完才能到公司。
江迟允看着一盘子绿油油的菜陷入沉思,本想趁祁焕出门把菜倒掉,却被半只脚踏出门后猛然回头的祁焕尽收眼底。
祁焕:“……”
江迟允:“……”
祁焕挑了挑眉,手指指了指盘子,而后比了一个“×”的手势,意思十分明确。
江迟允只好哭丧着脸,一口一口咽下那些看上去就十分倒胃口的东西。
痛苦面具.jpg
下午江迟允晚来了半个小时,选择性忽略了陈思远一上午的微信轰炸,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就迎来了陈思远小朋友的亲切问候。
“江迟允……你的嘴……又被自己咬破了?”
江迟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陈思远:“……”
六。
二人还没聊多久,祁焕就从外面进来,径直走向了江迟允。
而后当着陈思远的面,把本属于江迟允大半沓工作文件全部放在了陈思远的桌子上。
陈思远:?
是人?
*
在江迟允剩下的实习生活中,他和祁焕隔三差五就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每一次受苦的几乎都是陈思远这位小苦瓜。
陈思远的心态也从一开始的“我命由我不如天”到了最后的“祁要陈死陈不得不死”。
除了偶尔直播,和粉丝以及这位“神秘榜一”互动,他还接到了下一个广播剧排单,依旧是“云迟”以及“兰达”主役,只不过这一次他不需要偷摸找理由请假录制了,因为——
祁焕成了他的私人监工。
祁焕每天都给江迟允一个KPI,达标了皆大欢喜,不达标的话……
江迟允的腰可能就要遭老罪了。
江迟允和祁焕的关系从两个人的心照不宣逐渐演化为全部门的心照不宣,毕竟祁焕这自己打自己脸的操作实在是不多见。
《禁止办公室恋情》
街道残留的冷气很快便被一扫而空,暖阳烘热微风,吹绿了林间嫩芽,旧日的时光不再,新的四季开始轮转。
江迟允百无聊赖地坐在祁焕的办公桌前,在空白的A4纸上勾勾画画,最后一只硕大的王八终于成型。
他的实习基本要到尾声了,接下来的几个月都需要专攻毕业论文,所以工作量也少了很多,大部分时间他原本是能回家的。
却被祁焕强制拉到了办公室。
美其名曰怕江迟允的自制力耽误了毕业。
江迟允:“……”
他愤怒地拿钢笔戳了戳王八头,以此宣泄自己的情绪,钢笔却在他继续作乱之前被一只修长的手夺去。
江迟允敏锐回头,见平时冷着脸的祁总监面容温和地看向自己在纸上画的王八,有些慌乱地用手捂住,所有动作都落入了祁焕的眼中。
祁焕宠溺地笑了笑,俯身道:“怎么,有胆子画没胆子叫我看?”
江迟允吐了吐舌头,贼兮兮地将A4纸收了起来,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论文一字未动。
他响起祁焕前几天说的:“每天至少一千字,少一个字,我晚上折腾你几下。”
“……”
江迟允抬眸看向祁焕狡黠妖孽的脸,拳头紧了又紧。
狗东西。
他磨蹭着打开旁边被冷落几日的电脑,空白的word文档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江迟允瞬间一阵头大,在祁焕不明所以的视线中划拉了几下知网,而后再次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
到底是谁发明的ai查重。
祁焕微微蹙眉,看向半天没有开工的江迟允,端正的领带在江迟允的眼中黄俩晃去。
江迟允心一横,穆得小鸡啄米似的亲了祁焕的唇角一下,口中念叨着:“祁总监您就发发慈悲放过我吧,我今天实在是没灵感……”
江迟允话还没说完,脑袋又被狠狠按了过去,而后唇舌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