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极的时候,他突然生出一些奇妙的想法,想要狠狠地咬上祁焕的唇,就好像小孩对自己心爱的玩具进行标记一般。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淡淡的血腥气涌入口腔,唤醒了江迟允为数不多的理智,只是二人现在的姿势十分微妙,他又被卡死在了祁焕的两腿之间,无法动弹。
慌忙之间他的余光瞥见祁焕修长的手抚上了他裤子上的纽扣。
“唔……祁焕你等……等等!门没锁!”
祁焕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手上动作未停,狭长的眼尾轻佻,淡淡道:“必要的惩罚还是要有的。”
江迟允不敢低头,那样的画面实在是令人羞耻,他手背轻覆在唇上,却还是溢出少许呻吟。
当他快要得到释放的时候,心里的郁结却兀得被堵住,临界爆发的极点却被生生止住,江迟允呜咽着抬头,眼底泛起了水雾,磕磕绊绊道:“祁……祁总监……我错了……求你……”
祁焕手指摩挲着,嘴角微微上扬道:“求我什么?”
江迟允快要疯了,破口大骂道:“我操你妈的祁焕,你的手指——!”
好在办公室这个点没什么人来,一般人也不会随意劳烦总监,这场无声的纠葛才算告终。
祁焕临走前给江迟允拿了一条自己的裤子,而后便忙着处理各种烦人的事务了。
江迟允套上裤子之后,捂脸看向原本那条不太能穿的裤子,随手裹到塑料袋后塞进了包中。
正当他专心研究论文的时候,一旁的手机震了震,来电提醒显示江簌。
江迟允愣了一下,而后慢条斯理地接通了电话。
“喂,老爸?我不缺钱。”
对面的人一听,瞬间爆了几句粗口道:“草,谁他妈问你这个了?!你个小兔崽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江迟允顿了顿,淡淡道:“嗯。”
江簌:“……”
“和谁?”
“我们部门的总监,人挺高挺帅,性格也蛮好的。”
《蛮好的》
“……”
江簌气到快要吐血,咬牙切齿道:“……男的?”
江迟允坦然道:“对,是个男的,我挺喜欢他的。”
电话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声音的温度瞬间降低,冰碴子一般隔着屏幕打在江迟允的脸上:“江迟允你他妈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男的?!”
“我知道。”
“男的跟男的,这他妈是同性恋!”
“哪个正常人会喜欢一个同性1啊?!”
江簌的怒吼从电话中传来,夹杂着莫名的恐慌以及难以置信,像小刀一般生生刻在江迟允的脑子中。
江迟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爸,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谈恋爱是因为我喜欢而不是你喜欢?!”
“我喜欢祁焕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不管他是男的女的我他妈都喜欢。”
江簌气极反笑,讽刺道:“行,江迟允,你他妈好样的。”
“以后别他妈回家里来,老子害躁。”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没给江迟允任何继续说的机会。
江簌怕再谈下去,他就要原地心梗去世了。
江迟允:“……”
他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自己遗留在办公室的东西,打算回家再苦心钻研这难搞的论文了。
他知道,江簌人不坏,只是需要一点接受的时间。
*
在这样紧张刺激的时间中待了一个多月,江迟允的论文总算是初见成效。
当然,这其中不乏祁焕的打磨。
陈思远也因为论文很少来公司,偶尔还会在微信中和江迟允随便聊几句,不过大多都是——
隔壁老陈:我操了我真服了这傻逼论文怎么这么难搞!
jcy:难受吗?该我们的还得是我们的。
隔壁老陈:……
隔壁老陈:你他妈有男朋友帮可不是该你的!
江迟允嘴角抽了抽,默默打字道:你也去找个呗,又没人逼你守寡。
隔壁老陈:……
悲痛欲绝.jpg
隔壁老陈:诶你知不知道,最近几天祁总监全都请假了!我来公司偶然听到的,全在议论。
江迟允愣了愣,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大腿还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这几天祁焕把自己折磨狠了,没好意思再逼江迟允搞进度,所以把他放回家了几天。
不过祁焕这几天好像确实没怎么来江迟允的出租屋里,只是偶尔和个人机一般发几个“早”“午”“晚”。
他当即晾下陈思远,拨通了祁焕的号码。
只是等了很久都没人接。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连忙踩着拖鞋出门,不顾身上的疼痛,敲响了祁焕家里的房门。
“咚咚咚——!”
“祁焕你给我开门!”
无人回应。
情急之下,他只好拿出祁焕之前给他的备用钥匙,手忙脚乱地开了门。
祁焕的屋子和之前没两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桌子上多了一塔铺满字迹的纸。
江迟允在心里默默为自己逾矩的行为道歉后,缓缓凑近,视线落在那一沓纸上。
《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抚养权转移协议》
……
还有最下方的一张病危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