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祖摆手。
“一万港币。当交个朋友。”
一万港币!
加上二十八只常规的三万三千六百。
总共:四万三千六百港币。
折合人民币,将近两万八!
林海接过信封的时候,手心在冒汗。
但他脸上一丁点表情波动都没有。
这是两辈子练出来的定力。
送走陈耀祖之后,林海一个人在会客室里坐了五分钟。
然后他翻开信封,把钱点了一遍。
全对。
他把信封贴在胸口。
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拿到特批证的时候,拿到五千块奖金的时候。
但这次的分量最重。
将近两万八的货款,加上之前的黄油蟹、鲍鱼和水产站的经营收入。
他的总资产,正式突破五万。
五万!
在这个月工资三四十块的年代,他林海,一个渔民出身的十八岁小子,手里攥着五万块钱。
他深呼一口气,把信封收好。
站起来的时候,贺霆舟推门进来了。
“货款结了?”
“结了。”
“多少?”
“你猜。”
贺霆舟看了他一眼。
不猜。
“两万八!”
林海自己忍不住说了出来。
“还签了长期直供协议。”
“以后陈耀祖的公司独家收我的高端海产品,利润我拿六成。”
贺霆舟点了一下头。
林海等了两秒。
“就点个头?你不激动?”
“钱是你赚的。”
“你今天救了这批货,没有你打跑那帮人,这两万八就变成别人的了。”
贺霆舟没接话。
林海走过去,在他衬衫袖口下面摸了一把。
手背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了,结了一层薄痂。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真不疼。”
林海把手收回来。
“今天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知道了咱们的路线,下次还会来。”
“我知道。”
“以后的货会越来越值钱,路上的风险也会越来越大。”
“我不能每次都靠你一个人扛。”
贺霆舟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林海靠在桌边,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我需要一支队伍。”
“不是赶海的,是专门押货的。”
“能打的,能跑的,关键时刻靠得住的。”
他抬头看贺霆舟。
“你来带。训练、选人、调度,全权交给你!”
贺霆舟的眼睛里有东西动了一下。
他这辈子带过兵,训过人。
脱了军装之后,那些本事一直没地方使。
现在有了。
“你出钱,我出人。”
“钱不是问题。”
林海笑了。
“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贺霆舟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人站在招待所的会客室里,窗外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一高一矮,一肩挨着一肩。
林海把那两个信封塞进贴身内袋,拍了拍。
“走吧,回家。”
“嗯。”
“路上小心那□□。”
“他们不敢。”
“你怎么知道?”
“今天打的那个疤脸,跑的时候裤子都尿了。”
林海噗地笑出来。
“你还注意这种细节?”
贺霆舟没回答。
两个人走出招待所大门。
张二狗蹲在冷藏车旁边等着,看见他俩出来,立马蹦起来。
“林老板!谈成了?”
“谈成了。”
“多少钱?”
“回去再说。上车。”
张二狗嗷了一嗓子,一个翻身窜进后厢。
老钱发动了冷藏车,引擎咳嗽了两声。
“林站长,回程走哪条路?”
林海看了贺霆舟一眼。
“走原路。”
老钱的眼皮跳了一下。
“原路?那帮人万一……”
“不会了。”
贺霆舟说。
老钱看了看他的脸。
什么表情也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踏实了。
……
冷藏车轰隆隆地驶上了省道。
林海靠在副驾驶的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
五万块的身家,长期直供协议,一个即将组建的武装安保运输队。
棋盘越来越大了。
但他知道,棋盘越大,对手也会越强。
今天那帮人只是开胃菜。
后面还有更硬的骨头要啃。
不过没关系。
他身边有一个能一棍子扫翻二十人的家伙。
够用了。
暂时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