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早间新闻》的男主编握着麦克风,对着亮起红灯的摄像机镜头慷慨陈词。
“这是一家被指控实行极端|性别|隔离的血汗工厂。今天,我们将为大家揭开这里的丑陋真相,看看那些被蛊惑的女性,是在何等压抑的环境下工作的!”
在他们的预设里,门后一定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面容枯槁的极端分子、恶劣的办公条件、充满仇恨的标语。他们只需要捕捉到一张歇斯底里的脸,就能在晚间新闻完成杀人诛心。
“滴——”
电子玻璃大门向两侧滑开。
记者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大平层内部。
然后,所有人愣在了原地。
摄像师的手一抖,镜头差点砸在地上。
没有汗臭。没有怨妇。
迎面而来的是22度精准恒温的冷风,以及危地马拉手冲咖啡的浓郁香气。
极其宽阔的顶级办公区里,几十名人文学者和初创程序员,正坐在昂贵的人体工学椅上。大屏幕上滚动着庞大的东亚资金流向图。
她们没有时间理会闯进来的镜头。键盘的敲击声犹如暴雨倾盆。
“汉字语义降维完成了吗?!”
仓田真纪拿着文件夹,在过道里快步穿梭,声音干脆利落。
“新加坡和吉隆坡的底层商户端口已经打通。语料库没有修改底层逻辑,我们只调整了市井惯用语。夜市摊贩和当铺老板已经完全接纳了‘相’字结算凭证!”一名学者大声汇报。
就在这群杀气腾腾、掌控着数亿资金流向的女性脑力工作者之间,穿梭着一道让人大脑宕机的风景线。
那是6个年轻男人。
他们长相精致,有的留着清爽的碎发,五官犹如工笔画,像极了落选的杰尼斯偶像;有的带着温和的书卷气,像纯良的男大学生。
他们穿着剪裁合体的素色马甲,系着暗色领带。没有决策权,不碰核心代码。
“砰!”
一名短发女 DBA(数据库管理员),因为一段顽固的曼谷地下钱庄接入端口频频报错,烦躁地一脚踹在主机箱上。
“该死!这段接口到底是谁写的?!内存又溢出了!”她狂躁地抓着头发,眼底布满血丝。
就在男记者以为抓到了压迫证据,兴奋地示意摄像机推进时。
一个长着桃花眼、声音轻柔的漂亮男孩,安静地走到了女程序员身边。
他乖巧地半蹲下身子,完美避开了女程序员烦躁的视线盲区。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冰美式和一块马卡龙。
“前辈。请先喝点水,生气对皮肤不好哦。”
男孩的声音温润,犹如丝绸拂过暴躁的神经。他送上一个毫无攻击性、极度治愈的微笑。
程序员的火气,在这种妥帖的情绪价值安抚下,瞬间消散大半,但又突地火起:“你在教我做事?!”
这时另一位在旁侍候的花美男,推开了那位没眼色的嗲味男孩:“水岛桑,你还是这么爱教育人。”
他又转头露出了偶像营业时的微笑:“前辈,您昨晚辛苦熬了一夜,请先补充一点糖分吧。需要我帮您按一下肩膀吗?”
“不用了。你去帮我把那份啰嗦的语料库打印出来。”
“好的,前辈。请安心交给我吧。”
男孩温顺地鞠躬,端着空托盘,赏心悦目地退回茶水间。像极了一个称职的、被完美驯化的金丝雀。
死寂——
记者们呆滞地举着摄像机,宛如一拳打在了空气里。
这根本不是压迫。这是彻头彻尾的视觉倒错与精神羞辱!
在他们熟悉的世界里,男人们喜欢在办公室养着穿短裙、温顺的女秘书,理所当然地享受女性廉价的端茶倒水和情绪劳动。
现在,神代星罗用一种恶毒的幽默感,把这个套路原封不动地砸回了他们的脸上。
核心的脑力决策权、庞大的金融控制权,全部交给这些满眼血丝、野心勃勃的女人。
而端茶倒水、提供情绪价值的边缘服务岗,全留给了这些漂亮的男花瓶。
“这……这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