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
华尔道夫酒店大堂吧。
这里弥漫着老钱家族雪松与雪茄混合的陈腐气味。
西园寺圭坐在吧台前,像一只神经质的鹌鹑。他点了一杯浮夸的粉红色“性感海滩”鸡尾酒,拿着酒杯的手都在发抖。
而在他身后半步的阴影里,站着神代星罗。
她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高领羊绒衫,深灰色的高定直筒西裤,脚下是一双毫无声息的平底牛津鞋。她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戴着那双标志性的黑皮手套。
星罗像一个冰冷的影子,又像是一个掌控着疯狗项圈的无情饲养员。
西园寺圭每喝一口酒,都要极其心虚地用余光去瞥一眼她冷漠的下颌线。
酒店二楼的环形围栏旁,两个穿着便衣的 CIA 探员正端着望远镜,强忍着笑意。
“老天,你们看那个日本阔少,他简直怕极了他的女保镖。”
探员对着麦克风调侃,“看来关于东亚财阀那些变态主虜游戏的传闻是真的。”
“闭嘴,看戏。”耳机里传来华尔街秃鹫基金的精英,兼高级商业掮客——普雷斯顿·皮尔斯的声音。
普雷斯顿整理了一下那套萨维尔街定制的戗驳领西装,喷了点昂贵的 Creed 香水,端着一杯马丁尼,从容地走向吧台。
他有着标准金发碧眼的白男皮相,自信能拿下任何一个缺乏见识的亚洲女人。因为在他的刻板印象里,这种给财阀打工的死板女助理,内心一定极度渴望西方绅士的浪漫拯救。
普雷斯顿无视了西园寺圭,直接站到了星罗身侧,抛出了他演练过无数次的完美开场白。
“在这种沉闷的地方,像你这样气质独特的女士,简直是唯一的氧气。”
普雷斯顿特意压低声音,展现出迷人的磁性。
星罗连头都没抬。
她盯着大理石台面的纹理,面无表情,薄唇轻启。
“你喷的 Creed 拿破仑之水,中调的广藿香有些变质了。看来你为了这套搭讪的行头,在免税店买的是打折尾货。”
普雷斯顿嘴角的完美弧度瞬间僵住。
星罗终于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就像在打量一件流水线上出了次品的废弃零件。
“你站在这里30秒,为了展示你西装的剪裁,刻意收紧了腹部肌肉。但你的视线在10秒内瞥了3次吧台后方的镜子,这说明你极度自恋且缺乏安全感。”
星罗的声音不大,但冰冷得像手术刀,一层层剥开他的皮囊。
“收起你那套傲慢的孔雀开屏。你这套流水线制造的美式绅士把戏,对我来说性缩力拉满了。离我远点,免得你的平庸传染给我。”
2楼的监控探员愣了两秒,随后在对讲频道里爆发出丧心病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普雷斯顿!性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