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列子从南方回来后打算继续一个人生活,便从父亲助理那里要来了一个高级小区三室一厅的朝阳房。
小区里老年人居多,很安静,但下楼就能看到许多饭店与超市,她直走进便利店在白色的冰冻区架子上挑了七八包三明治和面包。
此时收银台前有个男生焦急的摸着兜,因太紧张而脖后颈冒出一些冷汗,见自己忘带了钱急忙与收银人道歉。
“我马上回去取!”
男生脸皮薄,遇到这种情况当即就尴尬的红了脸,他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心里止不住的骂自己不长脑子。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眼前出现了一只细长白嫩的胳膊,那只手把钱推到了收银台前的阿姨面前,笑着对他说。
“我帮您垫上了。”
“这怎么行……”,未等他说完话,戚列子又笑着说:“没关系,不用还了。”
男生不好意思的低头道了谢后,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往里头看了一眼。
中长的黑发垂在肩后,少女除了脸颊有两撮长发未扎,其它的发丝都用一根皮筋向后扎了起来。
虽然有些松散但并不乱,给人一种很谨慎的感觉。
她的眼睫毛不翘,但很细很长,眉骨柔和又带着一股子坚锐,那双细长的眼睛下倍显疲惫,虽然没太有黑眼圈,但似乎是常常睡不好觉的那种人。
二十出头的男子垂下眸用指尖挠了挠泛红的脸颊,就好像一不小心被春风撩了心尖的小蚂蚁。
少女的眼睛生的很美,可那双眸子不太精神,从里面仿佛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
“这位小姐,一共25,要给您加热吗?”
“不用,谢谢。”
戚列子说着看向门口,那里已经没有其它人了。
回到冷清的家中,她小口小口的啃着土豆泥味的三明治,目不转睛盯着电脑屏幕中一串串攻击过卢娜儿的评论。
她皱着眉,指尖一敲关闭了帖子。
秋风冷涩涩,吹的人悲伤直往心里流,如今的学校大堂、教室、楼道、天台又是怎样一番风景?
美术室画纸上为何画出的是混乱一团的黑色;音乐教室为何传出的是哭泣的咏唱;你喜欢的人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你,全是这世上的未解之谜。
哭肿的眼流出的泪是不被在意的结果;
花开花落花残花败是岁月偷人的痕迹。
不爱你的人终究是不爱你的,而爱你的人,终究是爱你的。
教室里坐满了人,卓静勾着发尾转了转,右手藏在桌洞下烦躁的握着不停震动的手机。
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手机从昨天半夜起就被无数通电话给打爆了!
卓静皱着眉心里怒火中烧,无意间眼神扫过了安安稳稳坐在后排望着窗外出神的戚列子。
她的两眼虽无光,但又好似里面有一盏息不灭的昏黄灯光。
戚列子望着窗台渣渣飞叫的麻雀,疲惫的黑色眼球缓慢随着它们转动,就连阳光也照不出她眼里的光,戚列子转过头闭上了眼。
那炽红糟恶到恨不得把自己一早上的怒火全发泄到另一个人身上的目光,实在是藏不住。
下课,戚列子独自走向厕所间,学校的女厕和男厕是分开在楼层两边的。
戚列子走进厕所门间,却迟迟没锁门。
她在等着兔子送上门。
‘哗啦’
装满水的红桶被从头到尾的浇灌上身子,波浪的卷发不停嘀嗒着水滴,再怎么不怕冷,在空气冷冽的十月被一头冷水浇至灌底的感觉也是够呛。
想要破坏一个人在班级中的位置,就要……先从人开始。
“……是谁…”
那个少女声线如小鸟轻吟,她拉开厕所间的门朝还没跑远的卓静小跑追了两步。
同时,戚列子双手环胸轻靠在隔间的墙壁上,头微微侧向门边的缝隙,那个少女有着一头金色大波浪卷发,浑身上下都被水淋得湿透。
戚列子被那头天生的金发恍的眼疼,回忆了半天才依稀想起那张长相精致惹人怜的脸——校花悦楠楠。
戚列子心想,悦楠楠虽也是这个班中的人,但在网络上,班级里,并没有做出伤害过卢娜儿的举动。
当天傍晚卓静被一群社会上的人围住揍了一顿,她捂着脸上的淤青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嘴里不停的喊着“别打了”。
其中站在最中间的一位身穿灰色西装,领带上别着金色别针的黑衣少年晃了晃手中的棍子指着卓静。
食指上的金色戒指在黑夜中闪出光,头顶发丝到脚尖都散发出的气温令人寒若冰霜,眼露凶光缓缓开口道:“滚,别再找她麻烦。”
卓静回家气不过,她气呼呼的将枕头大力扔下床,飘出了几片羽毛。
卓静点进社区想再骂几个倒霉鬼发泄一通,谁知刚好看到了有人冒充她的身份发布了她在网上想找男朋友的信息,发布时间是昨晚。
关系一旦不经注意,便会破碎的一发不可收拾。
而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卓静除了方百草想不到别人,因为当初卢娜儿裸/照的事……就是她让自己发出来的啊!
“啪!”,“啊!”,教室里因这一声巴掌和惨叫乱的一塌糊涂。
“一定是你!”,卓静掐着方百草的脖子就把她按倒在地,气急败坏的撕扯着对方的头发。
卓静真的气极了,一定是这个成天乱搞的婊/子在社区里曝光了自己的姓名电话地址甚至学校!!导致现在她被骚扰到连家门都不想出!
就算耍人也不该这么过分啊!
早晨上第一堂课的时间将至,班主任王付俊竖起耳朵听到里面传来的吵闹声,心里忍不住起了些愤火,像火柴擦了鞋底一般飞快的走进教室一声历吼。
“都在干什么!”
方百草脖子被掐的通红站起来后直咳嗽,她瞪了卓静一眼,但老师就在旁边,再大的怒气也只能忍着。
破碎的心,溢出的泪;复不原的玫瑰和修不回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