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该失望的是人，还是软件？

戚列子回忆昨天半夜自己被电脑的叮咚声弄醒，看到邮件上这一行触目惊心的字心中一惊。

「“Hi，我对你的复仇计划很感兴趣。”」

复仇的事，暴露了？

戚列子的心脏如同不停翻腾打拨浪鼓，她几乎屏住呼吸，还未来得及想处理策略，一通陌生电话就顺着网线打了过来。

戚列子声音冷冽道:“你是谁。”

是自己大意了，一定是什么人黑进了电脑才被发现了秘密。

电话另一头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微微勾起唇角，他躺在床上一手拿着电话，清爽的少年音掺着些慵懒像夏天海岸续续刮来的海风。

“嘿？有点失望啊，比我想的要平静。”

还是个年轻女生？本以为制作这种复仇计划的人会是个中二报复社会的二货大叔呢。

“我叫鱼耳，你呢？”

“黑客？”

“……”，默认，他自顾自的商量道:“让我来协助你复仇怎么样？”

正好最近也没什么事干。

戚列子皱了皱眉，果然泄露出去了。

“你能做什么？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准备拿这件事来要挟我？”

“bingou！”

戚列子食指反复敲击着鼠标，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对方似乎也没有想要钱之类的东西，倒不如趁机好好利用下。

“我这有一张被P过的照片，你能找到原图和IP地址吗？”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默认了让自己加入！鱼耳转了转眼睛神色掩不住的激动，玩性大发皮了一下。

“可以，求我。”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忙音。

“……”

下一秒手机短信里发来了鱼耳一连串解释。

“别挂啊！我就是开个玩笑！”，“认真你就输了！”，“喂……”

鱼耳失落的抓了抓头发，懊悔自己皮那一下没事找事。

戚列子冷不丁把那张在网络上疯传、玷污了卢娜儿清白的照片发了过去。

“ok～”，鱼耳信心满满的点开图片，下一秒却心如石灰，眼神透过对P图者的轻蔑，心想:切，这么拙劣的P图。

过了大约十三分钟，鱼耳往戚列子邮箱传去了她要的照片和IP地址。

“怎么不发短信了？”

“邮箱方便。”

他才不会说是自己没电话费了。

之后鱼耳又说了一大堆无关的废话，戚列子没再理他，两眼盯着是IP地址上的名字细细思考着，照片原图拍的是方百草，而散播图片的人，是卓静。

她的内心再一次感叹起塑料姐妹花的情义。

卢娜儿被欺凌针对的事本就奇怪，这些事情一定会有一个始作俑者。

想着，戚列子心里忽然像沾了金黄色颜料的笔刷简练刷在画纸般一闪而过了一个名字——灰兔。

回到现在，上午的课终于结束，秋日午后热烈的暖阳映在玻璃窗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饭堂里再次挤满了成群结队跑来吃饭的同学，戚列子与身边的人端着饭盘找到一个空位坐下。

“列子谢谢你啊……现在其他人对我避而不及，就你肯陪我吃饭。”

卓静目光里掺着些感谢的对戚列子说道，卓静知道自己被冷暴力了，那干脆不如想办法把火力都推到这个现在离她最近的转学生头上去。

就像当初对待卢娜儿一样……

卢娜儿跳楼又不关自己的事，当初那么多人逼她，自己也就小小的欺负了一下，根本算不上什么的吧。

只要……只要像上一次……

“哗啦”

卓静的餐盘被人一把抢过扣在了头顶上！粘稠的咖喱从衣领顺着往下流淌进身体。

恶心黏糊糊的味道从皮肤接触到心里，有些矮的少女揪起卓静的衣领直接连人带椅重重甩到了地上。

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戚列子愣是没反应过来。

马丁靴的鞋底狠狠碾过卓静的手，居高临上，目光像是见了什么丧门星一般的厌恶。

“我说过的，不要再出现我面前，我真的很恶心你！”

齐郁泷脾气火爆，根本不想给卓静什么说话的机会，但好像又没有要立刻走的意思，这时一段温柔似水的声音闯入这火药味浓浓的气氛。

“那个……我在跟朋友吃饭、哦？”

戚列子舀了一勺咖喱米饭的勺子还半悬在空中，神情稍显尴尬的说道。

这种感觉像极了自己是一名某小说中的主角却被活活当成了走个片场的背景板路人甲一样。

齐郁泷理都没理戚列子，继续眼圈发红痛恨的盯着卓静看，她侧过头用苍蝇般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自言自语道。

“如果不是你们这群人娜儿学姐也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