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止雨家出来后已经十二点多钟了,桌面已经凉掉的饭菜被匆匆回家的戚列子完全无视掉了。
她现在正要前往的地方是一个叫明光大酒店的地方,就在路习把她迷晕带去的巷子口旁边。
当时也是好运,路习那天刚好去了酒吧里猎兔子,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戚列子才是吃了解药在守株待兔的猎人。
而今天戚列子倒这里的目标是方百草,她从私密班级群里看到了方百草与别人闲聊时无意间提到要来这家酒店参加宴会的信息。
时间越晚酒店里头的人就越多,戚列子走向二楼准备蹲个地方。
余光一瞥却看到露台上站着一个摇摇晃晃半个身子都趴在外面快要掉下去的人影!
“小心!”,戚列子紧忙跑过去把对方拉起来,那人一身红色裙摆喝的昏醉,嘴里絮絮叨叨喊着还要喝酒。
戚列子扶着这高高瘦瘦的女人一起在露台吹冷风,寒风咧咧,直到过了十多分钟女人才缓了些酒劲。
女人好似一台空调机一样安安静静的站在露台,她很高,比戚列子高出了差不多一个头。
虽然安静是安静下来了,但戚列子还是放心不下担心对方会重心不稳摔下楼便继续呆在了露台。
说实话,女人一头的大波浪卷发被风毫不留情吹到脸前的模样凌乱到像个……
这时,方百草穿着奶白色的礼服连衣裙挽着一个长相英俊的成年男子走出电梯。
而这个男子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叫潘正文。
戚列子身处左手腕上的黑色手表,在上面活动指针的圆形圈口上迅速按了两下。
这款手表是她父亲戚目然公司里新研发出的还未上市的微型相机黑科技,手表圈口就是能够拍下照片的快门。
晚风吹着脸旁,不知该说是清爽舒服还是寒冷冻耳。
几个月前,方百草摆弄着碎花裙摆在镜子前左右打量,今天她要出门约会,这身裙子还有她手上的包包就是那个男人买给她的。
方百草满意的挎上自己的白色挎包走出了门。
约会地点是一家商场里,她很开心,因为这样她就可以让那个男人给她再买很多很多名贵的首饰包包,这可都是她平时根本买不起的东西啊!
没过一会路习到了,因为迟到为表歉意特地带着方百草买了很多她喜欢的东西。
她今天很开心,他今天也很开心,因为觉得自己钓了这么久的肉总算是可以吃上一口了。
傍晚,路习把方百草带到了明光酒店里,酒杯碰撞产生的咔擦声多少有些暧昧,周围缠绕着粉红色情义香浓的气氛。
楚腰纤细,路习的手渐渐摸上了……
“咔擦”
多么令人心碎,屏幕相机闪过的声音。
房间内暧昧温暖的气氛还未散去,过度劳累而沉沉睡去的少女和一张不堪入目裸/露的照片。
凌晨三点,戚列子望着电脑机屏幕前竖放的辣眼照片出神,那张照片映上的脸不是方百草,而是……卢娜儿。
戚列子食指反复轻敲在鼠标上面,这是她坐在电脑桌旁思考时的惯用动作。
今天……
戚列子望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小区,向身边的女人发出质问。
“这里是你家吗?”
跟娜儿……
“是……”,女人迷迷糊糊的答了一声,不知是不是戚列子错觉,这个女人的声音……有点奇怪。
没等戚列子思考是哪里奇怪,他抢先开口说道。
“送到这……就可以了。”
他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几步,在进入单元门的前一刻又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微微上扬起嘴唇。
“对了,谢谢。”
那笑容似乎含着些苦,水蓝色的圆形耳钉在黑夜中仿佛也透不出什么光亮。
电脑屏幕在漆黑中传出刺眼的灯光,喧闹的游戏声通过耳机线路清晰的钻入耳朵,没溜走一丝。
喧噪。
电脑旁的少年摘下耳机,红木色衣柜里的男士衣服中藏着几件女士服装、饰品、假发、头绳。
房间里的沉木气还未盖住浓烈花香的香水味和酒精气息,灰色床铺上静静躺着一件精致的红色及膝晚礼服。
他吸了口气,仿佛把一切尘埃吸进肺里,在填满鼻腔的时刻又庄重正式的将它们深深叹了出去。
如果有光就好了。
凌晨三点,闹钟冷冰冰的转动指针好似结上了一层霜,戚列子趴在电脑桌上昏昏欲睡,她失眠多日,今夜睡意罕见填充大脑。
“叮咚”,一条陌生邮件在原本暗下去的电脑屏幕上浮现出来。
“Hi,我对你的复仇计划很感兴趣。”
天亮。
如果一群人毫无征兆的变成好人,那你可要小心了,因为他们的下个目标可能就是你。
卓静长达一周的停课结束,晨间麻雀停在教室窗边渣渣叫着,却被里面弥漫出来的恶气引的飞走逃离。
x软件是一个热度很高的社交直播软件,可以发社区分享每天的趣事,可以私下建群聊天,也可以创建一个专属于某个话题的直播间,而这个直播间中言论自由直播自由。
戚列子想过为什么在这么一个当红直播软件里直播校园霸凌这种行为不会被人举报或重视的问题。
首先,这样一个青少年占居多的平台即使引起了注意也不会有人在意,他们反倒会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些霸凌者对受害者做出的伤害。
这个软件确实很火,但群众就不坏了吗?谁会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内心可能埋着多么恶毒的种子。
十根手指能数过来的力量能有多少用,“人们”打不过“群众”。
如果当初有那一些“群众”能以解决问题的心理而不是以看戏的心理对待这件事,卢娜儿这个人,也就不会就这么不清不白的没了。
而现在,他们正扒下了卓静的衣服嘻嘻笑着直播,直播间的人数在逐渐增加,但没有一个人报警或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