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来埃琳娜给她争取的那几秒钟,以及宇宙魔方的振动,她就顺着短暂的空间间隙传送了回来,重新依附在埃琳娜的大脑里。
于她,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
不过,她并没有多余的好奇心去弄明白他们的每一次情绪反应,于是她回到了开始的问题:“我们现在在?”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危险——窗明几净,墙壁被刷成了温暖的米色。靠墙有一个简单的开放式厨房,一张餐桌,一张单人床,家具不多,简单的单人一居室公寓干净空荡,像是刚被人打理好。
“神盾局安排的单人宿舍——”
科尔森解释的话语被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
当史蒂夫敲响隔壁的房门时,并没有期待这么快就得到回应。病人,总是需要多补睡觉的……
刚敲了三下,房门意外迅速的被拉开,他抬头正对上一双淡金色的眼睛。
“埃琳……”音节刚出口,又被他吞了进去,“斯特拉?”
斯特拉只微微点了点头。
埃琳娜却有些不解:“他怎么知道是斯特拉而不是我的?”
“因为眼睛的颜色,”科尔森曾经在镜子里无意识看见过,斯特拉在的时候,眼睛的颜色是淡金色的,而埃琳娜眼睛的本色其实是琥珀色的。
“有区别吗,”埃琳娜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难道我是色弱不成?”
史蒂夫一直以来也有些紧绷的心神松了下来,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前倾:“感觉还好吗?埃琳娜也在吗?”
男人似乎是刚刚跑步回来,贴身的训练服被汗浸得微湿,勾出紧实而清晰的肌肉线条。
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却完全没有运动后的急促感。他随意抹了把脸,蔚蓝的双眼温和而专注,正在等她的回答。
斯特拉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声音随即在他脑海响起:“还好。她在。”
“刚好,可以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史蒂夫话一出口,便罕见的迟疑了一下,人刚醒就让配合着调查,是不是逼得有些太紧了,他想。
“进来吧,”斯特拉却什么都没想,侧了侧身示意他进门。
房屋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只有床上一点褶皱,看上去是躺过,只是连枕头被子都没有拿出来。
“你这几天吃过饭吗?”
史蒂夫的视线扫过异常干净的台面,显然没有开过火的痕迹。
斯特拉摇了摇头:“我不用吃饭。”
一个伪生存的身体自然不需要进食。
“你……还有埃琳娜,现在是什么状态,方便透露吗?”
那天她晕过去的时候,叫来的医护都已经判定死亡了,刚来的第一眼还把她手臂上的淤青误认为了尸斑,开口就质问人都凉透了,还有喊医护的必要吗?
还是斯塔克不信邪,觉得外星生物的生命力自然不是人类医学的成见可以下定论的,强行试图用高能量源激活。
等她再醒过来,不能说话,瞳色也发生了变化,第一件事就是写字问他们,斯特拉在哪里。
史蒂夫这才知道,她当初没有骗他,甚至,是出乎意料地坦诚,直接将最大的秘密直白道出。
“我也不确定自己还是不是个人,”清冷的声线中投出几分自己也不知道迷茫,“……埃琳娜是身体的主人,只是我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活力了。”
“哦,还有科尔森,”她平淡地扔出一个炸弹消息,“他也是相同的情况。”
“什么,”向来沉稳老成的他,也难得露出一瞬异样,“科尔森还活着,以何种方式?”
“和埃琳娜一样,算是脑电波?”她对万事万物的理解更多的是靠本能,科学解释也一窍不通,“我们都住在埃琳娜这里。”
于她而言,埃琳娜的身体才是居所。
“谁负责控制身体呢?”
史蒂夫试图带入她的角度,这个问题其实有点像,谁负责驾驶。
“通常是我,因为能耗小。”
她有点懒得解释的太细。她控制身体是直接给身体供能,让埃琳娜或者科尔森控制身体却是,她供能给脑电波再供能给身体,中间有两次能源损耗。
史蒂夫也并没有追问,脑回路却意外地搭在了另一个方向:“所以你这几天起居,科尔森也一直都在?”
“是的。”
她回答地理所当然,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跟我去找斯塔克,”史蒂夫态度坚决,“我们得想个解决办法,至少先帮科尔森探员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