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娜:“他为什么着急要把你分出去?”
“可能……神盾局那里需要我吧。”
如果有实体,菲尔·科尔森这时应该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从美队那一瞬略显紧绷的神色里,以及不自觉落在对方身上的关注中,隐约读懂了什么,但还是选择替偶像打这个掩护。
“可是,会有什么好办法吗?”
埃琳娜将信将疑,毕竟身死不能复生,而斯塔克再怎么天才也能违背自然规律。
事实也确实如此。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有办法?”
托尼从满屏的数据模块中抬起头来,随手摘下全息目镜,揉了揉眉心。他向后一靠,双臂环抱,目光落在提出问题的史蒂夫身上。
“我以为不会从你口中听到这句话。”
“谢谢你的信任,”他挑了挑眉,“但是这应该算是神经科学的领域,我也并没有自负到一周速成脑科学的地步。”
“需要我帮你联系纽约最好的外科手术医生吗?”
没等史蒂夫做出反应,贾维斯的英国绅士音已经响起:“先生,已为您查询,纽约综合医院最顶尖的神经外科斯特兰奇医生因为出了车祸,暂停手术安排。”
托尼耸了耸肩,以示无能为力:“虽然即使他在,我也怀疑他能不能凭空将一个脑电波塞进一个已经死去的身体里。”
“那如果不放回进他原本的身体里呢?”史蒂夫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了些许灵感,“贾维斯是意识体吗?”
这个问题问得分外外行,人工智能和脑电波完全不是一个性质:CPU的频率在吉赫级(GHz),而人脑则是低频生物波,高级认知产生的gamma波频率也不过一百赫兹,两者相差十的七次方,怎么匹配。
托尼·斯塔克却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了下去:“智能上传吗?只是这一串脑电波有多长呢,又是以何种方式储存信息的呢?”
“你们是想把科尔森放到这一排嗡嗡响的机器里吗?”
斯特拉的声音陡然在两人的脑海里响起,吓了斯塔克一跳。
“我说这位外星小姐,”托尼撇了撇嘴,明显不高兴地抗议,“不经过别人允许就私闯大脑是非常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不能直接好好说话吗?你都能直接意念入侵了,还会被这点肢体障碍困住吗?”
“托尼——”
史蒂夫不赞同地看向他,用别人的肢体障碍开玩笑并不是有趣的事。
“是她先冒犯我的——”
话刚说到一半,一个分外嘶哑,像是拉风箱的破碎音节不成句地响起,他们却意外的听懂了内容:
“抱歉,我并没有入侵你的大脑。”
“……我的错,”斯塔克神色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少见的愧意,他岔开话题:“队长,你应该先带她去看医生,多少“检修”一下。”
史蒂夫神情短暂地空白了一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也没有应答。
“我可以把科尔森移到机器里去,”喑哑的气声再次响起。
她对如今的科技水平毫无了解,停顿了一瞬,又补充道:“如果你们能解决供能问题的话,我也可以将他送回到原来的身体里——”
——
“明天我来接你去医院,”一路无言,直到史蒂夫把斯特拉送到家门前,他才开口说道。
她点了点头。
“你说你可能是个人类……”史蒂夫看着她拿出钥匙,打开门,终于还是犹豫着开口,“为什么?”
“因为觉得很熟悉——”
破碎的气流声再次响起,还没说完就被他出口打断:“你可以直接在我脑海里出声的,我不介意。”
斯特拉抿了抿唇,停下了声带的振动。声音再次在史蒂夫脑海里响起:“对人类总有一种熟悉感,和别的物种不一样。”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你感觉格外熟悉。”
史蒂夫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紧,呼吸似乎顿了半拍,又很快恢复如常。他强行维持冷静,避免陷入不必要的幻想:“是吗,可能投缘吧。”
“你早些休息吧,”他将目光从女人骨感而苍白的面庞上移开,“柜子里有枕头被子,记得拿出来用。”
她再次点了点头,转身进屋。
刚准备合上门,科尔森忽然开了口:“你们不互相留个手机号码吗,联系起来方便一些。”
斯特拉有些疑惑:“手机是什么,我有吗?”
“有的,神盾局给配的,就在餐桌上。”
斯特拉一眼就看到了,毕竟桌子上就只有这一样东西。她关门的动作停在一半,径直朝屋内走去,不一会儿又拿着一部款式简洁的智能手机走回门口。
“留个电话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