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总是忘记，现在用手机联系早已方便得多。他从口袋里掏出他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你的手机号……”

说到一半，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机给我吧。”

他接过手机，有些生疏地翻找着界面，费了点时间才找到联系人一栏，随后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

“还不如给我来弄……”埃琳娜看他这一通操作暗自吐槽。

“那明天到时候联系？”

史蒂夫晃了晃存了她号码的手机。

她微微颔首，没有一点犹豫的关上了门。

史蒂夫站在原地，目光微怔，随即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

“行动报告之前不是已经发给你们了吗？”

尼克·弗瑞完全无法理解，理事会为什么还要就“复仇者”行动再要一份报告。

“这次不一样，当局那里需要更多的细节，尤其是异常低的伤亡率，以及如何控制外星巨兽运送核弹一事，作更详细的一份汇报。”

“复仇者不归神盾局直接管辖，”弗瑞的语气冷硬而干脆，“具体行动细节，我这里没有备案。能给的，我已经全写进上一份报告里了。”

没等对方再开口，他便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副局长玛丽亚·希尔皱起眉头：“埃琳娜·波普斯库背后水有这么深吗？”

理事会要求补充说明的部分，几乎都和这位前光照会暗子有关。可她毕竟已经成了弃子，真的还值得各方这样穷追不舍？

弗瑞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推断出那个神秘外星小姐‘斯特拉’的身份？”

“可关于她的消息，只有参与行动的人和少数几个神盾局核心人员知道……”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反应过来：“神盾局内部有人泄密？”

“本来就是情报机构，被各方渗透是迟早的事情，”尼克·弗瑞倒是毫不意外，“况且，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内部医疗系统已经掌握了她的身体数据。”

“你怀疑是医护方面泄露出去的？”

“我什么也不知道，”弗瑞目光看向窗外的天空，云层缓慢移动，天光冷白，“我只是知道，关于她的事，我们干预得越少越好。”

甚至连复仇者的行动，他们也最好少插手，尽可能保持他们的独立性。

只有这样，他们才难意被渗透，也难以被摧毁。

这时，尼克·弗瑞的个人通讯忽然响起。来电人让他微微一顿——是史蒂夫·罗杰斯。

自从母舰不告而别以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联系。

弗瑞示意玛丽亚先行离开，等隔离百叶窗完全闭合，他才接通通讯。

“还真少见。”他语气随意，“你居然主动找我。”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史蒂夫的声音隔着话筒听不出情绪，“埃莉诺·林。”

尼克·弗瑞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没有丝毫印象：“是什么人？”

史蒂夫停了一下，接着回答道：“一个普通人，跟我一个时代的……”

他语气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如果她还活着，过着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就别去打扰她——”

“明白。”弗瑞答得很干脆，也没有再多问。

毕竟昔日队长都开口了，权当帮他个人一个忙。

“还有一件事，”史蒂夫忽然开口，“科尔森还活着。”

想了一想，他还是告诉了弗瑞这个消息，那天弗瑞悲恸的神情不像是装的。

“什么？”

弗瑞明显愣住了一瞬，难怪之前斯塔克没头没脑地让他保存好科尔森特工的身体。

尼克少见地流露出欣喜：“是……？”

史蒂夫没有回应，只是沉默。

只是，能够实现这种非人所能及，超出常理范畴的事情，应该只有那位了。看来，他也欠了她一份人情。

“……神盾局会全力配合，”弗瑞自己把话接了回来，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件事……有几成把握？需要通知他的家属吗？”

“不要，”史蒂夫毫不犹豫，“别给人不确定的希望。”

说完就要挂断通讯。

“史蒂夫——”弗瑞叫住他，“很多人都在查她。”他声音压得很低，让人心里一紧，“你多加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