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钥匙掉在包厢里了。
……
家门进不去,也不能一直这么站在楼道里。
思来想去,无奈之下顾行风只好先将沈希带到了楼下,他的家里。
此刻的沈希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刚踏进门,她就恨不得整个人朝前倒下。
好在她本就轻飘无比,顾行风单手就能将她整个人都拉住。眼下,他怕动作过于粗鲁弄痛了她,这才下意识地伸出手,将沈希整个人都揽住。
几乎,她就要被他收拢在怀。
家里并没有开灯,唯有窗外的流入的黯淡光线,让顾行风得以看清了沈希的面庞。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沾染上的尖刺,在此刻被收束了起来。沈希的面上再次浮现出了过去,学生时代那难能可贵的稚嫩。
她本就是个软萌可爱的南方小姑娘。
顾行风不知道,他不在的这些年里,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导致凭空生出了那一身保护自己的刺。
拳头不由得紧了紧,他却没有停顿,径直将沈希横抱了起来走进卧室。
顾行风的动作温柔至极,生怕一点小小的磕碰弄疼了怀里的女孩。
在将沈希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后,他又转身走出房间。
顾行风给李司远打了个电话。
那一端的轰鸣吵闹意味着对方仍然在风暴最聚集的中心眼。
李司远声音里满是放荡不羁:“你咋突然跑了?我还听说你带了——”
顾行风出声,径直将他打断:“帮我找找,包厢里是不是掉了一串钥匙。”
大概是没想过接上电话会是劈头盖脸的这么一句话,李司远停顿了好一会:“你在说什么?”
顾行风面无表情:“帮我找一串钥匙,后天到工大给我。”、
李司远笑了下,打趣道:“你就这么带着沈希走了,刚才那个小妹妹怎么办?”
顾行风侧眼,朝房间里还躺在床上的沈希看了眼:“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
果然,在无关沈希的种种方面,顾行风就是个凌厉淡漠的人。
李司远无奈,只好答应:“行,等一会人都走了我让服务生帮忙找找。”
没别的事,顾行风径直将电话挂断。
接着,他听到了来自房间里的细小动静。
目光再次看去,看到的是女孩撑着双臂坐起的身影。
顾行风习惯性地就朝房间里走去,一边还在询问:“醒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他看到黯淡朦胧之中,女孩有些缓慢地朝自己的方向转过头来。
沈希并没有说话,目光却在黑暗中明亮清晰。
她径直看着顾行风,没有任何一点躲避退缩。
和先前的种种都不一样,却让顾行风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熟悉。
他以为是沈希没有听清,又重复了遍:“要不要喝点水?”
谁知下一秒,沈希却脱口而出:“学长,我怎么头晕晕的。”
仅仅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瞬间让顾行风僵硬在了原地。
沈希叫他,学长。
学长……
是他们刚开始谈恋爱时,她犹豫不决,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刚刚成为自己男朋友的顾行风。带着青涩与生疏,沈希最终决定叫他,学长。
顾行风伸出手,径直贴上了沈希的额头。
有点热,但没到发烧的程度,应该是正常的酒后体温上升。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喉结上下滚动了几番。
顾行风收回手:“躺会,你有点喝多了,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他正要转身离去,谁知下一秒却被沈希抓住了手。
此时此刻,她有那么些不安分,甚至直接无视了顾行风刚才的话。有些晃晃荡荡地撑坐起来,她顺势就想要去拉顾行风的衣衫。
顾行风声音里已然沾上了沙哑:“沈希,你喝多了。”
沈希却整个人贴了上来:“学长,你怎么都不亲我。”
……
压抑得越久,心中的那团火便会极其轻易被点燃。
顾行风回过头去,恰巧对上了此时此刻,沈希那人畜无害且被潮湿雾气占据了的眼眸。
黑暗之中,似乎有火苗被点燃的撕裂声,瞬间,火花四起,愈燃愈烈。
顾行风只觉得理智像是要在某一瞬间被真空吸附而去,徒留下了最为原始的情感。
他捏着沈希的肩头,强行让她躺了下去,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黑暗中,女孩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眨了眨眼。
目光里带着无辜,叫人仅仅是看上一眼就爱不释手。
顾行风的气息开始变粗,他看着沈希迷迷糊糊地被枕头剥夺了意识,最后,闭上那双明亮的眼。
她再一次陷入了沉睡,徒留下顾行风一人,被难磨的火灼热燃烧着。
他抬起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可最后还是被理智控制着收了手。
双手撑在了沈希的肩旁,顾行风只是看着黑暗里女孩的脸,最后垂下头去,喃喃自语般问道。
“当年,为什么那么决绝的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