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花园挖一条沟,谁能用竹木搭桥让人走过去不摇晃,谁就进工部。
……】
“好好好!好法子!”陆颂合掌赞道,“如此一来,也算解了燃眉之急了!”
他看向眼前神采奕奕,同样眼含笑意的少年太子,“这位郑姑娘可不是一般人,殿下有此佳人相助当真好福气!况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殿下如今倒是与之前不同了,听说前些日子……算了算了,既然过去了,咱们还是接着说此事。”
却没想到,眼前人虽是因他那句话一怔,随即在陆颂切换话题后,自然揭过,忽而又顺着他的话摇了摇头,正色道:“我其实一直在考虑一件事,今日除了同陆相商议这各部人选招揽,还想与陆相商议此事。”
“哦?”陆颂好奇,“殿下但说无妨。”
“郑姑娘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想必陆相也看在眼里,她非寻常之辈,”周怀钰眼睛微亮,“如今朝廷本就急需人才,我在想,可否让她也入仕一试?”
“啪嗒”
茶水被打翻。
陆颂敛袖擦拭,但并没有打断这番话,直到周怀钰说完,他才缓缓的道:“殿下此举,只怕不妥。”
“我知陆相所想,可不试试,又怎知不行呢?”周怀钰轻笑,“郑姑娘的才华有目共睹,这些日子她为我朝做出的功绩也有口皆碑,况且这些日子这些榜文几乎皆是由她执笔起草,又贴于大街小巷,我认为她最合适不过。”
“……殿下这不是已经实施了吗?又何必再来问微臣意见呢?”陆颂苦笑。
“招揽贤才,由我与陆大人共同负责,这份考卷也需要你我共同拟定盖印,我想,这便是一个开始,这份本由郑姑娘的功劳,就该由她来做。”
陆颂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尤其是这些日子,乃至于太子入狱之时,士族倒台背后游走的人,皆是有这位郑姑娘的影子。
若不是她,恐怕如今他还是曾经那个,虽有相位,但仍然被士族压制的陆颂。
“或许,你说得对,”陆颂叹了口气,“但实施起来,郑姑娘只怕是需要遇到不少麻烦。”
“有我在,我不会让她受委屈,”周怀钰语气坚定,目光灼灼,“况且,郑姑娘很聪明,她知道该怎么做。”
他不想让她永远被困在他身后,他知道她的抱负,她的志向,她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站在更高的位置,被所有人看见。
与此同时,
东宫。
天色渐暗,郑惊鹤却并未歇息,而是推窗借月光与烛火,提笔凝思。
这些日子流速太快,让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没想到居然这般顺利,便将整个朝堂都整个清洗了一番。
其实不仅仅是朝堂,大慈寺那边,九公主与周椒声也并非毫无所获,大慈寺住持与众长老,与士族勾结颇深,甚至许多非士族子弟,却能入仕,便是从他们这边打点进去。
且,有香客因未带香钱,被他们推搡辱骂。在那位香客被带走之前,正巧被九公主瞧见,一路追到了他们后堂的偏殿,竟瞧见那些没权没势的香客,竟成了他们发泄的玩物。
甚至还有的,以香客为要挟,向其家人勒索钱财,才能稳住香客性命,而若是把这些消息传出去,那么他们手里的人,便也会被折磨致死。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士族们在暗室里所品尝的美食,有些便是由大慈寺“供应”,至于食材,便是在这偏殿,被圈养的香客们。
不仅仅是香客,还有孩童幼子,惨绝人寰,令人发指。
九公主当时险些气绝,还是周椒声先未做声张,在朝堂发现剧变传来消息后,她便立马派人找到了时任监国太子的周怀钰。
周怀钰亲自领禁军,将大慈寺多年以来的恶行公诸于世。
大慈寺被查封,无数曾经的香客恨不得将那些酒肉和尚剥皮抽筋,都难以解恨。
大慈寺高层被抓,其他僧人被驱逐,无一幸免。
至于某位一直自称她盟友的家伙,也在其中,只不过在他离开之前,给周怀钰塞了一封信,让他带给她。
郑惊鹤至今都还记得,周怀钰把那封信给她时的神情。
十日前。
“那位自称我们盟友的让我带给你的,”周怀钰顿了顿,“说必须由你亲自打开。”
郑惊鹤抬手去接信,却发现在取信时有刹那的阻碍,不过很快便消失了,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她惊讶抬头,却什么都没瞧见,只是少年好奇地看向她手中的信。
可认真观察,就会注意到那些许紧绷的唇,唇边的梨涡就牵得若隐若现,而在注意到她的目光后,那双眼睛有刹那的闪躲。
一层薄粉爬上耳根。
郑惊鹤更惊讶了,刚要出声询问,就被少年抬起的袖臂隔绝了视线,有声音隔着衣袖闷闷传来,“郑姑娘,既然是那人给你的,那我先离——”
他刚要转身离开,就被郑惊鹤一把扯住了那微微扬起的宽袖,随着少女用力一带,他便一个不及防踉跄贴到了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