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未落，在瞧见少年势在必得的笑容后，总算回过味来，“是殿下出面了吧？”

“你这些时日的表现有目共睹，”周怀钰含笑，“这是迟早的事情，况且我已经同父皇说过了，如今储才所初建，由你这个献策有功之人为储才所司业再合适不过。”

如今储才所由他直接管辖，并未设立祭酒一职，司业便是仅次祭酒的存在。

正五品，也不会让那些人太过于敌视。

况且还有一个兼任的特派寻访使，日后郑姑娘行事也更加方便。

“父皇？”郑惊鹤更惊讶于此，“陛下？你去问陛下了？”

“父皇如今的话仍然比我管用，”周怀钰无奈，“就是委屈了郑姑娘，只是谋得这么一个差事。”

他原本想着将郑姑娘提拔上来，能够与那些人抗衡，让她不会受制于人。可如今储才所寻来的民间能人还未站稳脚跟，朝中有些人对他们仍然有异议，光是让郑姑娘成为储才所司业一事便阻力重重，他有些担心后面。

但他明白，以郑姑娘的能力，绝对不会受到欺负，他也绝对不会让那群人太过猖狂。

“殿下，你在担心什么？”郑惊鹤挪着板凳更加靠近正在思索的少年太子，探头去看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原本以为不会那么快，可没想到你居然已经将上朝一事解决了，我这才回来没多久。”

她看着那张有着勾勒弧度的脸颊，要不是她再三提醒自己不能上手，她已经伸手习惯性搓搓了，她将有些手痒的手抱住膝，“你能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说动陛下的吗？”

周怀钰被这句话打散了有些紧绷的心情，几乎不用抬眼，就能看见那双探过来好奇的黑眸，亮晶晶的，让人移不开眼，“就是跟他提了你的优秀，他便点头了。”

“真的？”郑惊鹤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以她对那个帝王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些就轻易松口。

可看眼前人认真极了的眼神，她也知道肯定撬不出来更多了。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听说了帝王不知怎的连续梦魇，嘴里天天骂着“不孝子”。

至于郑惊鹤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听小幸儿提到的。

“听说是太子殿下进去说了些什么，”小幸儿和她咬耳朵，“然后出来就那样了。”

“只不过可惜的是我离得太远，没有听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小幸儿遗憾，不过很快他就将那些情绪一扫而空，而是给了郑惊鹤更加劲爆的消息，他打量了四周确定没人，才低声，“而且听说，陛下他最近越来越垮了。”

对上少女漆黑的双眸，他跺了跺脚一咬牙，说出了他心中的猜测，“郑姑娘我知道你是殿下身边的人，但这事我也不瞒着你，我们这些在陛下跟前当差的，都觉着是太子咳……太子殿下用了什么法子，只为了——”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一只手拽住了，他看见打断他话的少女抬头，看向他身后，“殿下。”

小幸儿脸色骤然一白，不敢回头。

但他不得不转身，埋着脑袋极小声道：“参见殿下。”

周怀钰看向方才小幸儿被少女抓过的手，神色如常温声道：“不必多礼，马上岁首了，可有去领岁银新衣？”

岁银新衣是今年特有的，太子为宫中人准备的，无论是宫女太监，亦或者是其他宫人皆有份。

小幸儿的还没去领，如今听到这个，方才对太子的畏惧立刻一扫而空，忙不迭回道：“小的正准备去领，多谢殿下！！”

周怀钰笑着摇了摇头，“应该的，不必谢我。”

随后，他又看向一旁的郑惊鹤，“我正准备回东宫，郑姑娘可要一起？”

他顿了顿，似乎怕她拒绝，又补充解释，“近日天寒，莫要再着凉了。”

郑惊鹤是有些冷，今日她本来就是专程来找小幸儿打探消息的，不过如今见到了他，也知道该离开了。

她拍了拍正准备告辞去拿新衣的小幸儿，把准备的东西给他，“赵福生最近研究出来的新药方，据说可以缓解一些不适，他最近试了感觉效果还不错。我给你抓了几副，你也回去试试看，若是有效果我再给你多准备些。”

小幸儿心中一暖，看了看郑惊鹤，又看了看走过来的周怀钰，“多谢郑姑娘！多谢太子殿下！”

目送小幸儿离开，郑惊鹤便与身旁人同行回到东宫。

只不过回去没多久，她就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出宫。

如今东宫里只有零星几个值班的宫人，见到她和她笑眯眯打招呼。而也是这时候，追出来的周怀钰，将一样东西小心翼翼给她。

郑惊鹤好奇，“这是什么？”

“给郑阿爹的岁首礼。”周怀钰抿了抿唇不好意思道。

接着他想要把人送出宫，被严词拒绝了。

等少女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也把东西收拾好了。

“殿下，”霜降在此事出来，“你这会不会有点太心急了？”

人郑姑娘前脚刚走，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