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的时候，沈眠眠给沈听澜发了一条消息：“哥哥，我上热搜了。”沈听澜秒回：“你才知道？”沈眠勉回复：“林夏给我看的。那个视频拍得不太好，我的声音失真了。”

沈听澜发来一个省略号。沈眠眠又发了一条：“但是评论区的叔叔阿姨们好像挺喜欢我的。他们说你是‘乖巧弟弟’，说你被我管得服服帖帖的。

你以前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有妹妹，现在全知道了。这样也好，以后就没人给你介绍女朋友了，因为她们都知道你有个很厉害的妹妹。”

沈听澜发来一条语音。沈眠眠点开，听到哥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笑意：“谁教你这些的？你还知道女朋友？你才四岁。”

沈眠眠按着语音键，用她一贯淡定的语气说：“幼儿园的赵小军说他有两个女朋友。我不需要。我要管你学习，没时间。”

发完之后，她又补了一条文字：“你今天‘beautiful’练了吗？晚上视频我检查。”沈听澜回复了两个字：“练了。”

晚上视频通话的时候，沈眠眠坐在小书桌前，小狐狸放在桌上，屏幕上是认真脸表情。沈听澜靠在酒店床头，头发还没干，显然刚洗完澡。“哥哥，念吧。‘beautiful’。”

沈听澜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像一个小学生面对严格的考官：“Beautiful.”沈眠眠偏了偏头，像是在用耳朵丈量每一个音素的准确度。

“‘beau’的发音对了，‘ti’还是有点重，但比昨天好。整体85分。有进步。”沈听澜的嘴角翘了一下。“那明天是不是可以不学了？”“不行。85分离100分还有15分。15分的差距，至少要学三天。”

沈听澜看着妹妹那张认真的小脸，忽然想起韩素妍说的话——“你得先学会念‘beautiful’，才有资格谈‘治’她”。他现在连“beautiful”都还没拿到100分，治她的念头还是先放一放吧。

“哥哥，你上热搜的时候，爸爸看到了吗？”沈眠眠忽然问。沈听澜愣了一下，他确实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看到。“我也不知道。”“你问问。”

挂了电话之后，沈听澜犹豫了很久，还是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他不是打电话，是发消息——文字。“爸，你看到眠眠上热搜了吗？”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过了大概五分钟，沈远舟回复了。只有一句话：“看到了。你英语是要好好补补。”沈听澜看着这行字，嘴角抽了一下，但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句话像是父亲在用自己的方式说“我也在关注你们的事”。

他把这条消息截图发给了沈眠眠。沈眠眠的回复来得很快：“爸爸说得对。你明天‘beautiful’一定要练到90分以上。不然爸爸会觉得我没有好好教你。”

沈听澜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这个家，从父亲到妹妹，所有人都在关注他的英语。

他以前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关注过——不是关注他的戏，不是关注他的脸，而是关注他念一个单词念得好不好。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不讨厌。

他翻开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在今天的日记里写道：“今天又上热搜了。妹妹说‘beautiful’给我打了85分。爸说我的英语是要好好补补。

我妹说如果明天拿不到90分，爸爸会觉得她没有好好教我。她好像很在意爸的看法。我也是。”

他合上笔记本，关灯。黑暗中他又念了一遍“beautiful”，这次他刻意把“ti”放轻了。“Beautiful.”他念给自己听，觉得好像比白天进步了一点。

明天要拿90分以上，不是为了热搜，不是为了粉丝，是为了让妹妹在爸爸面前有面子。一个四岁的小孩，教哥哥英语，教得不好会被爸爸笑话。他不能让妹妹被笑话。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沈眠眠的电话准时打来。这次沈听澜没有开免提，但旁边没有粉丝，只有一个拿着盒饭偷笑的宋明远。

“哥哥，beautiful。”“Beautiful.”“88分。比昨天高3分。”“你听出来高了3分？”“嗯。我的耳朵很准。继续努力。”

宋明远在旁边憋笑憋到脸都红了，等沈听澜挂了电话终于忍不住：“88分？你妹还能听出来具体分数？”“她说能就能。”沈听澜面无表情地打开盒饭，开始吃西兰花。

晚上沈眠眠在那个粉色的小本子上写道：“哥哥的‘beautiful’从70分到85分到88分。他每天都在进步。虽然慢，但不放弃。

爸爸也看到了热搜，说哥哥英语要好好补补。爸爸现在会主动说哥哥的事了。这也是进步。我教哥哥英语，哥哥教爸爸说话。我们都在进步。”

她合上本子，抱起毛绒熊，关了灯。小狐狸的屏幕上是一个微笑的表情。她对着那个微笑说：“哥哥，你明天一定要拿90分。不然爸爸会觉得我教学水平不行。”

小狐狸的屏幕闪了一下，像是在替什么人回答：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