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总比没有好。”
月老点进去,屏幕弹出一行红字:“此记录已被永久删除,无法查看。”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按下去。
“被永久删除了。”
“谁删的?”
“不清楚。可能是他自己,也可能是天庭。但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
床头婆婆没说话。她把安魂铃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桌上。铃铛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她的手指在铃铛上按了一下,铃铛没响。
月老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他看了很多遍了。
“他是谁?”他问。
没人回答。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月老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被删除的记录。只有一个“缘”字。
“缘。”他念出来,声音很轻。
床头婆婆的眼皮动了一下,总感觉这个字有点耳熟的名字,但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月老把手机收起来,对着床头婆婆说道:“明天我去康复中心再看看,你去不去?”
“去!”
月老推开门,站在台阶上。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他回头看了一眼床头婆婆。
她坐在那里,眼镜盯着手里的那片黄叶子,叶子已经干透了。
“明天它可能就碎了。”他说。
“嗯。”
“那他是不是就不会来了?”
床头婆婆把叶子放在桌上。她看着那片叶子,看了一会儿。
“他会来的,不管叶子在不在。”
月老没说话。他转过身,看着对面的阳光小区。月光照在“阳光”两个字上,缺的那一半还是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