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能修不了。”
“那怎么办?”
“不修了,能用就行。”
床头婆婆把安魂铃拿起来,摇了一下,又是一声闷响,像破锣,月老听着那声音,脸皱了一下。
“你就不能轻点摇?”
“轻点不响。”
月老没话说了,他把红线团拿起来,理那些散开的线头。理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捋。理到第三根的时候,线打了个结。他盯着那个结看了两秒,没动它,把红线团翻了个面,继续理。
床头婆婆坐在对面,看着他理线,她把创可贴按了一下,把翘起来的边角贴平。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他说的那句话。”
“哪句?”
“‘下次见面,你们不会这么走运了。’”月老的手指停了一下,“他下次会下死手。”
床头婆婆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了塞嘴里:“那就不让他有下次。”
月老抬起头看着她。
“下次我们去找他,不等他来找我们。”
月老盯着她的脸,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床头婆婆的目光没躲,直直地看着他。
“打不过。”月老说。
“打不过也要打。”
月老把红线团放在桌上,线头还是散着,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你说,他为什么要留印记?他可以直接动手。”
“因为他在等。”床头婆婆站起来,走到门口,“等印记成熟,等小光成为阵眼。”
“那我们就干等着?”
“不等,明天去找土地公。”
月老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理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