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把那颗糖递给我的时候,我就记住你了。那时候我陷在黑暗里,你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闯了进来,我忘不掉。”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温柔,“可真正喜欢上你,是找到你之后,每天偷偷去看你的时候。”
他跟她说起,找到她的工作室之后,他不敢贸然出现,就每天把车停在老巷口,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偷偷看她。看她早上开门,笑着跟巷口的阿姨打招呼;看她围着围裙,在烘焙间里忙前忙后,偶尔会跟着音乐哼歌;看她烤坏了曲奇,会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却还是会把烤坏的曲奇喂给巷口的流浪猫;看她接到大订单,会开心得在店里蹦蹦跳跳,像只得到了糖果的小兔子。
“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像颗软糖一样,甜滋滋的,看着她,我就觉得那些苦都不算什么了。”陆则衍的目光温柔得能化开春水,“我每天都在想,要怎么走到你面前,要怎么告诉你我的心意,要怎么才能把你护在我的羽翼下,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阮棠听着他的话,眼眶又红了。她从来都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一个人,默默看了她那么久,把她所有的小细节都记在了心里,把她的喜怒哀乐,当成了自己的晴雨表。
“那你庆功宴上,是不是早就看到我了?”阮棠吸了吸鼻子,笑着打趣他,“我还以为,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
“从你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起,我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你。”陆则衍坦诚地笑了,耳尖微微泛红,“我算好了你会走的路线,甚至想好了要主动走过去跟你打招呼,跟你说我是谁。可我没想到,你会直接撞进我怀里,撒了我一身的软糖。”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又认真:“棠棠,谢谢你撞进我的怀里,也谢谢你,愿意奔向我。”
阮棠笑着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桂花甜香的吻,软乎乎地说:“不用谢。毕竟,我的糖,只给我喜欢的人吃。”
车子重新启动,驶在洒满月光的路上,朝着他们的家开去。
接下来的日子,像熬到了最佳火候的软糖,甜得绵密又安稳。
阮棠的“一颗软糖”甜品屋,在老巷里依旧热热闹闹,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的客人,她依旧坚持亲手做每一份招牌软糖,只是身边多了个笨手笨脚的帮手。陆则衍总会准时出现在工作室里,帮她折糖纸、打包礼盒、招呼客人,从前那个连别人碰过的水杯都要扔掉的重度洁癖,如今沾了满手的面粉和糖浆,也笑得眉眼温柔。
公益图书馆的收尾工作也在顺利推进,一楼的甜品屋已经全部装修完毕,阮棠亲手画的菜单挂在了墙上,花箱里的薄荷和香草冒出了嫩芽,只等图书馆落成那天,正式开门迎客。顶楼的烘焙间也装好了,整面的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是整栋楼里采光最好的位置,和他当初承诺的一模一样。
婚礼的筹备也提上了日程,陆则衍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给了她,只说了一句“你喜欢的,我都喜欢”。喜糖是她亲手做的牛奶软糖,婚礼场地选在了图书馆前的小花园里,连请柬上,都印着小小的软糖和雏菊图案,藏着他们独有的浪漫。
夏去秋来,桂花香飘满了整座城市的那天,公益图书馆正式落成了。
开馆仪式上,陆则衍牵着阮棠的手,站在台上,对着台下所有的来宾和媒体,一字一句地说:“这座图书馆,是为了完成我母亲的遗愿,也是为了纪念,两年前那个雨天,递给我一颗糖的小姑娘。”
“是她让我知道,甜的东西,真的能盖住所有难过的味道。往后,这座图书馆会为所有孩子敞开,也希望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在难过的时候,尝到一点甜,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台下掌声雷动,阮棠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眼里的光,也看着台下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开馆仪式结束后,一楼的“一颗软糖”甜品屋正式开门了。阮棠站在操作台后,给排队的孩子们递上一颗颗包装好的软糖,看着孩子们拿到糖后,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满是柔软。
陆则衍就站在她的身边,替她接过孩子们递过来的钱,帮她整理着糖盒,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傍晚闭馆后,小花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桂花落在他们的肩头,晚风带着甜香,阮棠靠在陆则衍的怀里,手里捏着一颗牛奶软糖,抬头看着他,笑着说:“陆先生,谢谢你,让我的糖,能甜到更多的人。”
陆则衍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紧紧抱着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该说谢谢的是我,陆太太。谢谢你,愿意做我一辈子的软糖,甜我一辈子。”
阮棠笑着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两年前墓园雨里的一颗糖,开启了他们的故事。
一句“我们在一起吧”,定下了他们的余生。
往后岁岁年年,桂花开了又落,软糖甜了又做,他们会永远在一起,把日子过成永远甜滋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