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锁被人打开,穿着考究的一个青年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青年进来后,目光先是看向坐在沙发闭目阖眼的人,然后顿了顿,又看向对方面前显然是自行沏好的一盏茶……
青年轻笑道:“你倒是有闲心。”
“——”
江槿睁开眼,语气轻松:“是啊。没闲心的是谁呢?”
青年:“……”
“你何必向我嘲讽?”青年摇摇头走了过去,在江槿旁边椅子上坐下,顺便也给自己沏了盏茶,青年道,“我不过也是受人所托罢了。”
江槿低嗤一声,但并未说话,显然是懒得与他绕这个口舌。
青年端起茶盏:“要我说,你这个心气高的毛病也该改改了。若是你和之前一样坚持独善其身,那维持这个性子也没什么问题,可偏偏,如今的你忽然长出了颗慈心——”
“如此,还想插手别人的事?”青年摇摇头,“也太容易吃亏了。”
“……”江槿说,“听起来,你们已经动手了?”
青年笑:“当然。”
江槿问:“人呢?”
“你问谁?”青年挑眉,“若是主角,那自是安然无恙。至于旁的人……用你喜爱说的那句话来说,嗯,他又有什么重要的?”
“……”
江槿声音冷了些:“我这句话可不是这么用的。”
青年并不在意:“但如此说也不算错。”
“不过——也算托你的福。”
青年说,“主角成长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了许多……显然,你比我们更懂得如何干涉这个世界。只可惜,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你有如此能力而不取用,最后弄得既自己遭罪,也白白浪费了这身天赋。”
“打住,你不必给我戴如此高帽。——干涉这个世界?”
江槿冷嘲,“我恐怕是做不到。放眼看去,或许也只有你们能有如此的能耐……以及如此的傲慢了。”
“……”
青年摇头叹息,“何谓傲慢呢?我们也只是做我们的事,帮该帮的人,得该得的物。大家所求的不过就是一份世界的偏爱——都一样的,谁都一样。”
“都一样?你还是不要想太多。”
江槿笑了一声,“毕竟,世界得瞎了眼,才能瞧上你们。——更遑论偏爱了。”
“——”
青年无奈:“许久不见,你怎么比以前说话还呛人了?”
“啧……罢了。”
青年站起身,抚掌三下,“既然你不愿讨论这些,那我就不聊了。——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话落,似是听见屋内动静,门外很快传来一阵声响,是类似推车被人推动的声音。
进来的是两个人以及一辆台车。
能看见台上放着一捆绳,绳子非常的粗,起码,捆住一个成年男性不让其挣脱是绰绰有余的。
但——青年看了看绳子,又看了看江槿,却是道:
“我知道你有办法挣脱。”
“可……没有办法,”青年语气遗憾地说着,眼底却是透出几分看热闹的笑,“你不能挣脱。”
江槿:“……”
“也算你倒霉,偏在你走这个关键剧情点的时间遇见我们……不过相逢也是缘分,我们帮你走趟剧情也无妨。”
青年说:“当然了,我并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难看。我不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我。所以——还烦请你配合。”
过来这一趟,青年的主要目的还是徐齐川——或者说,主角。
江槿反倒是次要的一个目标。
不过,确实是运气不好,偏偏在这样一个时间点,让青年遇了个正着……让他们顺利以剧情点为凭借,将江槿硬生生带走了剧组,没办法干涉他们的计划。
棋差一招,没什么可辩驳的。
所以,江槿没说话。
青年便将这视为默认的意思,朝那两人点了下头:“动手吧。”
两人像是青年的傀儡般,没有对青年与江槿的对话产生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是按照命令行动。听青年如此吩咐后,两人拿起绳索,走向江槿——
但……
还没动手,江槿便已然站起了身。
他这个起身的时机很恰好,不快一秒也不慢一秒地躲过了他们的动作,然后,两人同时顿了一下,还没决定要不要继续动作,便手上一松,绳索直接被江槿夺了过去。
而后,绳索被精准扔回那个台面。
绳索落在台面,砸出很闷的声响。
江槿收回手,面色如常地朝青年挑眉,平静道:“——我不能挣脱?”
青年:“——”
青年轻轻皱起眉,目光略有警惕与打量地看了江槿一眼。
江槿:“还要试试吗?不过,下一次我扔回来的,恐怕就不是绳子了。”
青年:“……”
这显然是一句威胁,青年表情略有变化,他目光再次打量了江槿一眼,似乎是在思索江槿这段话有几分可信。
江槿也无所谓他的打量,只站在原地没动。
终于,青年心中有了定论。
他定了定神,让表情重归平静,然后他与两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退后——
“如此吗?”
说着,青年侧身给江槿让出一条路:“那就——请吧。”
江槿神色无异地从他旁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