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擦身而过时，青年顺势看了眼江槿的整个身体情况……但是盯了十几秒也没瞧出什么异样，青年收回了这道目光。

……

在监守下，江槿被带上了一辆车。

车上只有司机和一个防止他跑的看管者，没有人说话，江槿也没有搭话的想法。

就这么沉默地开了快半个小时，车子在一栋独栋的楼前停下。

江槿看见这栋小楼，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计划里，自己可不会被带到这里来。

又是一次试探吗？

……身体脱力的感觉已经开始明显了。

好在这个天气太阳够大，额上稍微有些汗也不是特别异常的情况。

江槿：“……”

江槿下了车，看见青年在另一辆车上也下来了。

青年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但是，他跟他身旁的一个人说了些什么，对方点点头，随后便走到了江槿的面前。

“江先生，到了。”

对方同他说着，然后做出了一个手势，“请与我进去吧。”

“……”

青年只留了一个人在旁边守着，这个人似乎也只是纯粹的引路者，一路无言地带着他走进这栋小楼。

小楼看着不算富贵，也不算豪华。

不过，也是意料之内。

剧情本身的重点只在于受辱，换言之，是调教的一种——在这种地方，或许才更合剧情的意思。

江槿打量着整个房间的装潢。

内设风格很是简约，只在墙上挂着有好几副画作……嗯，风景画，或者一些人像画，看起来像是屋主自己画的。

至于其他，倒没什么特殊的。

对方将江槿引到二楼的一间主卧门前。进去前，他准备给江槿戴上遮掩视线的黑布，江槿顿了一下。

他明白了……原来如此。

青年确实没有过跟过来，但他依旧想要借别人的手来试一试自己。

而且，正是因为青年不在这里，所以面对其他人试探时，自己的反应才会更加没有防备——也更加真实。

如果自己真的尚有余力，那他先前既已拒绝了绳索，那现在他就没有不继续拒绝这块蒙眼的黑布的道理；但，反过来，如果自己现在顺从接受了，那就说明自己先前不过是在唱空城计而已，实际上并没有表现得那么轻松。

江槿：“……”

江槿道：“你主子难道没跟你说，有些事不该做的，就不要做吗？”

对方动作稍顿，显然是对这句话有反应：“……”

但沉默片刻，他还是坚持将黑布与江槿举了举：“这是我该做的。”

江槿定定地盯着对方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接过黑布。

“……”对方好像对此毫无反应，只是将举起手的垂下，眼睛也跟着垂着看地，一副恭顺的样子。

但——想必一会他就会将这一切如数告诉青年。

“倒是个忠心的。”见状，江槿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不过，他也没多做别的事，只是当着对方的面，将布扔在了地上。

“——”

江槿道，“好了，现在你做了你该做的事，而我也做了我该做的事。”

对方手指蜷了一下，似乎预感到这不是一句友善的话语，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江槿淡淡道：

“如此，我们也可以算算账了。”

对方：“……”

江槿轻轻踹了脚下那块黑布，语气带着点宜人的笑意，“张叔，是吧？说起来您或许不信，但我确实在你的世界住过一段时间——你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今年快满九岁，借住在了别人家里，也认了别人做养父，不过平日里对你很是思念。我想，你应该也想过要回去见一见她的吧。”

“！！！”

对方猛地抬头，额上也不自知渗出了一层冷汗：“……”

“你——”

“我什么？张叔，我又不是什么菩萨。”

江槿嘴角还是那抹宜人的笑：“刚刚在房间里，我发现，我好像给了你以及你的主子一个误会——误会我是个什么好说话的人，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打探我脾气的下限。”

“但……有些事我不做，只是我不想做，而不是我不会做。”

“你们觉得我是心慈也好，觉得我是心恶也罢，那都是你们的看法，我懒得关心，也并不在意……但，太过得寸进尺的话，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习惯了。毕竟，”江槿道，“在世界里，随意试探别人的底线——”

江槿声音冷了下来，“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至于代价是什么？”

江槿拧开门把手，顾自开了门，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们大可继续探探看。”

门“砰”一声关上，江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啪嗒。

门外被江槿留下之人，他额上的汗顺着脸颊一路向下，最后也跟着溅在了地上。

他的表情自江槿道破他的那位女儿起，就变得惊恐而恍惚，仿佛被人说穿了心里最深处的一个秘密一样。

他陷入了恐惧。

于是，他并没有看见……

在门之后，借着黑暗的遮掩，几乎是刚进门，江槿身体就歪了一下，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