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监护人】:我想你知道正确答案。
叶叩门呼吸一滞,打字的手都有点微微发颤。
【叶叩门】:真的吗?我知道?
【唯一监护人】:你早就知道。
指尖顿在半空中,叶叩门深吸一口气,恍若在沙漠中长途跋涉的人偶遇绿洲。
“我……”对话框输入文字,删除。
“这真是……”对话框输入文字,再度删除。
“那我们俩……”对话框输入文字,又双叒叕地删除。
他语无伦次,敲击手机键盘的手几乎对不准按键,一匣子的欣悦被引燃,升腾而起,跃上高空,炸开,盛放出一朵璀璨夺目的烟花。
聊天界面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空桑耳尖微红,他按灭手机,反盖在枕边,想了想,又拿起,定睛一看,上方还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晚安。
他设置勿扰模式,将另外一头的大喜过望的人晾在了一边。
叶叩门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他觉得还是把决定关系进展的权利交给空桑为好。
空桑的新消息果真如他所料,转移话题,闭口不谈,叶叩门没继续追问什么,回复了一个“晚安”便息屏手机。
一夜好梦。
第二天叶叩门清晨醒来,查看微信消息,发现空桑没回复,估计是还在当睡美男,所以就直接去剧组了。
到了剧组里,人声嘈杂。
饰演男主母亲的女演员郦渐芳正抱着一个婴儿,大概是跟着母亲进入剧组影响了作息,婴儿醒着,睁着玛瑙似的眼睛,茫然地四顾。
叶叩门走上前去,食指戳了戳小婴儿的脸蛋。
小婴儿撅起嘴,谴责地瞪了他一眼,抬起手抓了抓妈妈的衣领,扭过脸表示自己生气了。
“哦呦。”叶叩门捂住了下半张脸,掩住了自己过于灿烂以至于咧出法令纹的笑,“这么可爱。”
“我们家涛涛最乖了,你逗他,他都不会哭不会闹的。”郦渐芳展颜笑开,脸上岁月的褶皱都跟着笑意生动起来。
叶叩门赞许地点点头,又陪小婴儿玩了会儿,玩着玩着,他的神色竟然渐渐黯淡下来。
这么小的孩子,尚在襁褓之中,今晚却将会有一场雨戏要参演。
他并不想苛责郦渐芳将儿子带来演雨戏的行为,或许对方也只是生活所迫,他只是有一点于心不忍。
他又和郦渐芳漫无目的地闲聊几句,然后直接去找导演说明了此事。
“黄导,这一场戏可不可以用假人道具?”叶叩门问,“拍摄角度注意一下,婴儿的哭声用配音代替,这样他就不用淋雨了。”
黄权摸了摸下巴,被自己的胡茬子扎了手:“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涛涛一次戏的片酬要付给郦渐芳的呀。”
叶叩门沉吟几秒:
“从我片酬里扣吧。”
黄权嘴巴微张,惊讶到愣住。
很快,他反应过来,抬手揽过叶叩门的肩膀,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一拍:“算了,我照付就是啦,一场戏而已,让你出钱是几个意思?”
叶叩门:“谢谢黄导。”
郦渐芳被告知自己儿子不必再淋雨后,找到叶叩门,直身,意欲郑重地朝叶叩门鞠躬表示感谢。
下一秒,她被叶叩门扶住。
“算啦,感谢我收到了,鞠躬就不用了。”叶叩门轻笑,“您老人家一把年纪了,鞠躬这种大动作对腰不好。”
郦渐芳稍稍一怔,抿着唇慢慢地弯起嘴角,感激地笑了。她是很感性的人,眼眶忽然之间就热了起来,恍若晒到太阳,融融的暖意一路淌到了心底。粗糙带茧的手碰到了年轻人白皙的手,握住,连声说了好几句的“谢谢”。
叶叩门没有说“不客气”,而是回复“应该的”。
此事便告一段落。
一周后,该短剧杀青,回首在剧组的短短数天,叶叩门觉得尤为累人,但是充实而快乐。
制作人微信群里发了红包,数额不大,但是人手一份。
杀青宴上,叶叩门和每一个人碰杯,杯中的酒液、汽水、果汁色彩缤纷,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杀青宴之后的第二天,大家就各奔东西,短剧的拍摄周期甚是短暂,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短暂像相机按下快门一瞬,羁绊却在这短短几秒的瞬息定格在这一刻。
这一刻的美好回忆。
聚散有时。幸甚至哉,我们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