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叶叩门依旧不知道行程,空桑点了几下导航,目的地:泉安市图书馆。
导航的声音响起:“准备出发,全程40公里,大约需要55分钟……”
叶叩门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55分钟的车程,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使唤的,你是想在生日当天累死寿星?”
“到地方了我负责给你充电。”空桑说,他调整了一下座椅,放倒,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躺在座位上,“而现在,你负责开,我负责补觉。累了记得在服务区歇一歇,别忘了给车加油。”
“怎么个充电法?”叶叩门问,潜台词是自己任劳任怨任君当生产队的驴司机使。
汽车还没启动,空桑侧过身,二话不说攥住叶叩门的衣领,拽着将人带向自己。
叶叩门身形不稳,这个人猛地往下压,他下意识地撑开双臂,支在空桑身体两侧。
鼻尖对鼻尖。
距离好近。
叶叩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虽然他们名义上是两情相悦,但是像这样亲昵的时机甚少,空桑很少主动,而叶叩门又总是以空桑的意愿为原则,所以他们的相处方式就是亲亲抱抱,接近于柏拉图。
“计划三,去泉安市图书馆看书。计划四,去泉安生态公园野餐。”空桑垂下眼,目光落在叶叩门的唇上,一触即收,仿佛方才只是无意之间的轻轻一瞥。
他偏头,在叶叩门的耳畔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气息流窜,呼吸声在耳边放大:“至于下午,怎么安排由你来,不管是出去疯玩一下午,还是……”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耳畔那口热气像火星蹿进干草堆里,燃起燎原之势,火舌的涟漪从耳廓一路漾到后颈,细密的酥麻感沿着脊背蔓延。叶叩门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忽然变得很重,一下一下,几乎要盖过空桑近在咫尺的呼吸。
“你……”叶叩门的声音有些发紧,脸难得一见地红了,他的喉结滚动几下,吞咽下此时的冲动,“还是少说这种话吧。”
“为什么?”空桑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因为我承受不住。”叶叩门很想推开他,却恐拂其意地没敢动,视线躲闪,他企图转移话题,“你这可比宁致的嘴炮杀伤力强多了。”
空桑似有所感,低头瞄了一眼,然后眨巴眨巴眼,“啊”了一声,眼中是错愕。
“你打算怎么办?”毕竟是自己点的火,空桑有些心虚,“我帮你?”
“嗯。”叶叩门嗓音沉沉,他默默放倒了座位。
……
结束之后,空桑面红耳赤地咳嗽:“纸呢?”
叶叩门手忙脚乱地在车上找到抽纸,递给他。
空桑又拿了一瓶矿泉水,等待片刻,然后忙不迭地打开车门:“我去漱个口。”
空桑回到车里时,脸色已然恢复如常。
只是眉头拧着:“有点恶心。”
叶叩门抚了抚他的背。
空桑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宣布禁止事项:“三天之内不准找我接吻。”
“……”叶叩门无奈,心存侥幸,还是想要争取一点权利,“本来不就是碰个嘴唇吗?又不是法式接吻。”
“从现在起,我确诊口腔洁癖了,我想把这张嘴切了。”空桑的眉还是紧锁不放。
“……好吧。”叶叩门彻底没辙了。收拾好,他们开车,确切而言是叶叩门开车,前往图书馆。
远远望见图书馆大门,空桑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车门,叶叩门让他别急,停好车了,空桑拉着叶叩门的手直奔图书馆。
空桑喜静不喜闹,叶叩门正好相反,喜闹不喜静,其实他并不喜欢图书馆,也不爱看书,站在一排一排的书架间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空桑借了很多本书,张爱玲、白先勇、博尔赫斯……
空桑如数家珍地翻阅到自己喜欢的片段,将书挪到叶叩门眼前,反复和他称颂书中精妙绝伦的桥段。
“张爱玲是我最喜欢的作家,没有之一,她的比喻简直天才,而且洞悉人性。”空桑谈起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便一发不可收拾,滔滔不绝,“很多人以为她在写爱情,实则她在讽刺爱情。”
“那你相信爱情吗?”叶叩门拿过了阻挡在他们之间的书,正视他的眼睛。
“相信和解构并不矛盾。”空桑说,“我只是享受在书中看作者精准拆解人性的爽感。”
叶叩门抬手,半捧住空桑的脸,拇指从眼下摩挲到眼尾:“突然很想亲你。”
“三天之内,禁止接吻。”空桑还惦记着自己的莫须有的洁癖。
“好吧。”叶叩门一笑置之。
后面叶叩门借了本《孙子兵法》,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计划三,图书馆看书,结束。”
在图书馆连续坐了两小时,空桑站起身活动几下,宣布了这一任务的完成。
他踢了踢叶叩门的鞋尖:“怎么样?浪漫吗?”
叶叩门合上书:“你对浪漫的定义,好像跟我不太一样。”
空桑眯了眯眼:“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浪漫?”
“各自工作,为了共同的生活而努力。我朝九晚五,为了有你的未来。”叶叩门说。
空桑愣住:“哈?”
“难不成今天下午你打算把我拉到咖啡厅码字,然后自己在泉安市投递简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诶。”空桑难以置信。
“唉。”叶叩门敲了敲他的脑壳,“你想多了。”
“工作狂。”空桑暗自咂舌,“难怪打工两个月能同时身兼多职,能赚那么多钱。”
叶叩门没搭理他,但也没否认。
他们还书,然后上车,继续前行。
“第四个计划,去泉安市生态公园野餐。”
二人先是去买了野餐需要的三明治等冷食,然后再买了防潮垫,最后去了生态公园。
阳光正好,暖而不燥。溪水蜿蜒穿过公园,碧波荡漾。白鹭在溪边踱步,羽泛银光。游人如织,言笑晏晏。
二人找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在浓密的树荫下铺展开野餐垫。
中午的主食是三明治。咬下第一口,面包的麦香在唇齿间散开,生菜脆得恰到好处,番茄片沁出酸甜的汁水,中和了火腿的咸香,所有的味道席卷在一起,令人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吃饱喝足,收拾完毕。空桑向后仰躺,摊煎饼似的将自己瘫在了野餐垫上,晒着溜出树荫的点点太阳:“计划四,野餐,圆满落幕。”
“下午计划做什么?”
“从现在起到12:45,酒店开房;
12:45-13:30,午睡;
13:30-14:30,**;
14:30-14:40,贤者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