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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一根鸿毛,重于泰山,落到每一个人头上,像巨浪淘沙,将裹挟进其中的沙粒反复蹂躏。
它的分量那么轻,轻到是他人眼里的无关痛痒。可它分明是生命不可承受之轻,所以沉默蔓延,自闭难言。
【1】
16岁的时候我和我爸大吵一架,万念俱灰,把贵重物品放进书包,背着书包,走向海边。
我想跳下去。
温陵近海,我住的三线小镇就在海的边沿,走过去就是一望无际的蓝。
我一路走,一路在在脑子里建立平面直角坐标系(俗称地图),我一路走,我一路哭。
可能蓦然回首,好像和家里吵一架都是芝麻大的小事,但是在我那个年纪,我那个处境,设身处地地想,我的世界只有芝麻粒那么小,琐碎的鸡毛蒜皮,在我这里就是天大的事,轻于鸿毛,重于泰山。
从我确诊双相的时候,拿到病例单的时候,就经常有一个想法在我脑中盘旋不去——活着是会死人的。
我一边哭,一边走,哭累了,我上网查询了温陵市的心理急救热线,很简单好记的五个数字。
电话拨通,那头的女人声音温柔,问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不出口。痛哭累积到一定程度,原来连倾诉都难以启齿。
我们这个急救热线是限时的,再不说话,时间到了,我们就要挂断了。
我说,我想找个活人,听听活人的声音。
当时是工作日,宁致等人都在上学,我是因为发烧而请假,回到家,却要面对我爸的情绪过激的责骂。
我认为,单纯的谩骂是一种暴力,情绪暴力,用语言作为武器,在精神上击垮对方,造成屈辱、恐惧和自我怀疑。凡是暴力过处,必会留下伤痕。它摧毁的是安全感、信任和自尊。
大概是物极必反,我身上有一种特质,那就是倔,倔强,死倔。
我永远不会告诉我的朋友,亲人,爱人(假如未来有的话),我的脆弱,暴露脆弱对我而言是一件羞耻的事,表现出我的弱小、无助、可悲、可怜。
所以我崩溃了,从不告诉认识的人。
我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像倒垃圾一样吐出来,不想让别人变成垃圾桶,所以总是憋在心里。
我没有任何倾诉的对象。
我对着电话那头说,我想听听活人的声音。
电话那头不解,反复追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哑然,因为我还是做不到袒露自己的伤疤,揭露自己的过往。
她只好另辟蹊径,问我绝望指数,问我对未来的希望指数,幸福指数,问我想自杀的念头指数……
我一一回答。
“你对生活充满希望,为什么还会想要自杀呢?”
我说,因为我听见了活人(也就是她)的声音。
她问我有没有什么调节情绪的方法,我说写日记,她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可以继续保持。
于是写情绪日记这个习惯我保持至今。
我也就在有感而发的时候写写,平常没那么多倾诉欲,毕竟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和我感同身受。
感同身受这个词很好,没有“身受”,何来“感同”?所以鲁迅说,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写着写着又熬夜了,等反应过来已经深夜,我又一次昼夜颠倒。
算了,白天补觉吧,赶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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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的最安全距离是互不相识的陌生。我们永远陌生就好,最好,永远永远。
【3】
想不到我居然误会了叶叩门。
其实对他大打出手不是我的本意,应该是躁狂期导致的,毕竟我这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懒人哪来那么多精力去打人。
“我会死吗?”
莫名其妙地,我被这个文件名震颤了一下,来了灵感,打算写一本新的小说。
灵感记录:
你会杀死我吗?
会否将我和你的存在剥离,
在未完待续的文字里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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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散步,在太阳照到的地方走,于是每一处光照都留下了影子的足迹。
【6】
打工还是危险啊。更何况身兼多职。
别再做危险的事了。
我才没有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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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文学城何意味。我用的系统封面,你自己的系统封面,你不给自己家的封面通过,说封面不规范不过审?
【8】
我喜欢他吗?我不知道。
人这一生一定要学会一样乐器,我学的是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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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动态被挡访客的头像是红色的。感觉很像我离开的一位朋友吴岁百。我恍惚了一下,搜了下他的账号,发现不是。或许我真的没有从一个生命的离开中走出来。明明已经很久了,只是一想起,会有一种钝钝的怅然若失。
我曾说,我会好好生活,带着他那一份,好好生活。我觉得并不沉重,这份诺言像生死之间的锚点,牵系在所有记得他的人之间。
离开也没有关系的,只是我们都太想你。但是我们也愿意,因为你,加倍地热爱生活。
【9】
其实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指控抄袭的言论,我是害怕的,恐惧的。我害怕到呼吸不畅,放在键盘上的手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