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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没找到,据说也没回家。”
次日李逢舟去衙门前,邵瑄找上门告诉他消息。
李逢舟急道:“报官了没?”
邵瑄点点头,“赵大人昨夜就去找了巡防司和京兆府的人,请官府的人通融。”
李逢舟急得在花厅中来回踱步,“她父亲都去找人帮忙,定是觉得她出事了。”
“你先稳住。”邵瑄劝道,“我亲自带人找,刑部还有案子,你别乱了阵脚。”
李逢舟一拳砸在桌上,“邵兄,说句实心话,秦家的命案我是得管,但也不该是我一个人管。去年五月的案子,秦庸卖子求荣,逃了该受的惩处,能官复原职简直是便宜他了。如今……”
“算他的报应”这种话李逢舟终是没说出口。就算他看不惯秦庸的做派,但以前和眼下不能混为一谈,他如今是实实在在的受害者。
“我懂你的意思,我也很但心赵姑娘的安危。”邵瑄忙接话,“你放心去吧,找人的事交给我。”
“多谢。”李逢舟作揖道,“逢舟必有重谢。”
送走邵瑄,李逢舟先去了刑部询问验尸情况。
仵作将验尸格目给李逢舟过目,并解释道:“死者并无其他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正是死于胸口处的刀伤。除此之外,在处理死者的衣物时,在他的衣襟里发现了一个耳坠。”
“耳坠?”李逢舟警惕起来,“带我去看。”
二人去去到临时的殓所,仵作把装好的证物一并拿给李逢舟看,分别是一把沾着血的匕首,一只紫萤石打磨的水滴形耳坠。
好在血是干的,李逢舟看了没有晕。
他把耳坠装在匣子里,到了秦家,朝秦家的人挨个描述耳坠的模样,并询问可曾见过。与此同时还让人去查京城中的首饰铺子可有一样的耳坠。
每个人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没有见过。
并且府上姨娘、小姐、丫鬟都没有丢过耳坠。
李逢舟心里莫名忐忑:赵灼玉销声匿迹的时间和秦庸身亡时间很接近,而且赵灼玉常穿紫色的衣服,说不定也喜欢紫色的首饰,此事难不成跟她有关?
不对不对。
赵灼玉嫌耳坠碍手碍脚,从未戴过。
再者,她和秦庸毫无关联,岂会在秦家出现。
李逢舟把耳坠的线索暂放,转而去了案发现场。
书房有摔落在地的笔墨纸砚,看样子是发生了争执,可验尸结果是秦庸身上并无外伤。
那东西为何摔了?
吵架了?还是轻轻地推搡?
李逢舟借着晨光在屋中查看,发现有干涸的、浅浅的血脚印从太师椅旁延伸至外,拼凑一下,可以勾勒出大致的形状。
奇怪的是,太师椅底下并没有成滩的血迹,那血脚印是怎么踩出来的?
李逢舟先叫人来拓下,一看大小,倒像女人的鞋印,于是吩咐手下先同秦承毓说一声,让他协助办案的人对比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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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傍晚,刑部的人至赵府拜访。
他们尚着官服,因公而来。
赵培满心疑虑地把以李逢舟为首的几人请至花厅。
李逢舟今日话少得出奇,赵培深感不对,寒暄几句才道:“不知什么事能惊扰诸位?”
董睿坐在李逢舟右手边,见他神情恹恹,于是起身朝赵培拱手:“赵大人,实不相瞒,下官们有问题想请教尊夫人。”
赵培警惕道:“官府的事,找她作甚?”语毕看了李逢舟一眼。
李逢舟正发呆,没听见赵培的话,董睿轻咳一声以作提醒,回答道:“下官近日正在查秦大人身亡一案。刑部的仵作在秦大人身上发现了一只耳坠,查过之后,发现这耳坠似乎是出于一家名为‘金玉满堂’的铺子。我们问过店家,她说紫萤石的耳坠是进了几对,我们拿去问那只的成色是其中最好的,她记得很清楚,是去年十月,尊夫人买下的……”
董睿看着赵培渐渐变冷的脸,声音越来越小。
“咣当”一声,茶碗被震得脆响。
赵培一拳砸在桌上,冷冷道:“怎么,光凭一个人的话,你们就如此大张旗鼓地来兴师问罪了?夫人昨日一直跟本官在一起,她难道还能是凶手不成?还是说本官是凶手?”
一向温和的赵培罕见地动了怒,并不是因为刑部的人不给他面子,而是柳盼本就因担忧女儿,从昨夜到现在都没合过眼,如今有人要找她兴师问罪,平添愁思,赵培十分不快。
李逢舟回过神来,刚想解释,柳盼就来了。
“老爷不必动怒。”她温言劝说,转而对李逢舟道:“把耳坠拿来我看。”
李逢舟递上证物,柳盼细细看过,淡淡道:“我确实买过一对一样的,但我买那对还没几日便丢了。倘若诸位不信,可以去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