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要脸啊。”
赵灼玉去李逢舟住处找他商量对策,把今日在程府发生的事说了。
李逢舟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还是忍不住替程舒云骂了几句。
“谁说不是呢。”赵灼玉附和,“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方才在程府送走方公公等人后,赵灼玉没忍住也骂了句“不要脸”,程舒云当即道:“赵姑娘慎言。”
她忙将门掩起,又道:“谢谢赵姑娘替我不平,但这话不能乱说。”
赵灼玉知道程舒云的无奈,可没人跟她一起骂,她实在憋得慌。眼下李逢舟其应若响,赵灼玉如遇知音,快哉快哉。
“程舒云答应了吗?”李逢舟边摆弄茶具边问。
“算是答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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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方义德话音刚落,正堂一片死寂,屋外鸟儿振翅之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程舒云等人怔愣许久,方义德无奈地轻轻摇头。
此事对程舒云太过残忍。
倘若答应,那她寻死和告夫一举就成了作秀。若不答应,她无法和离,永远摆脱不了齐王。
维桢帝认为太后不该,可面对脸色苍白的母亲,他不得不妥协。
让身边的方义德去见程舒云,就当说明自己的无奈了,希望她能理解。
赵灼玉和唐楚月紧张地看着程舒云,只见她长长一叹,眼里渗出泪水,又被生生眨了回去。
良久,她道:“请公公替妾回禀陛下,妾愿意向所有人表明,齐王殿下并未对妾动过手。给妾三日,妾会想好该怎么说,会给太后娘娘一个满意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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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过程,赵灼玉补充道:“可我觉得她不会真的愿意。”
程舒云既敢义无反顾地挑战齐王,就说明她不会轻易妥协,如今的说辞不过是缓兵之计。
“你想帮她?”李逢舟看穿了赵灼玉的心思。
赵灼玉道:“说实话,我不是什么大义凛然之人,若只是程舒云和齐王之间有纷争,我会尽我所能,但不会冒太大的险。可齐王做了那么多错事,杀人害命,如今还安然无恙,简直天理难容。若程舒云能给齐王教训,我倒愿意陪她搏一搏。”
李逢舟笑着挑眉,“你倒实诚。”
“那是,你多跟我学学吧。”
李逢舟轻嗤一声,“你想怎么帮?”
赵灼玉不假思索道:“若程舒云有主意,她指哪儿我打哪儿。”
李逢舟给赵灼玉添茶,问:“你既有了方向,还找我做什么?”
赵灼玉嘿嘿一笑:“我若需要你帮忙,你也帮帮我呗。”
“哪有白得的好处?”
“就凭我俩的关系,还有李大人的宰相之肚,用不着我做什么,对吧?”
“我俩什么关系?”李逢舟故意问,“曾经的对头?暂时的盟友?”
他期待赵灼玉把她们的关系定义为“好友”,甚至知己。如此,他赴汤蹈火也愿意。
“同僚啊。”赵灼玉脱口而出,细想又摇了摇头,“不对……我们是过命的交情。是兄弟还是姐妹,你说了算。”
过命的交情不比什么关系都硬?赵灼玉觉得李逢舟没理由拒绝。
“兄弟姐妹?”李逢舟气笑,把茶碗撂在桌上,“谁要跟你称兄道弟,称姐道妹。”
这是生哪门子气?
“什么关系你来定,都可以行了吧?”赵灼玉憋出这么一句。
“行了吧?”李逢舟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对牛弹琴,想到赵灼玉曾经说过“我是你爹”,他故意道:“那我做你爹也行?”
“我回去跟我爹商量一下。”赵灼玉笑意盈盈。
她就是故意的。
李逢舟火气更旺了,起身就走。
赵灼玉跟在他身后,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你再问我一次啊……”
“赵大人哪里有错,分明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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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义德找过程舒云的两日后,她承认自己的“罪行”。
又过了两日,清晨。
燕京热闹之地的街头巷尾都贴上了一份小报——有关齐王殿下和齐王妃从美满到充满怨恨故事。
准确来说,是程舒云的自述,甚至连小报上的字都是她一笔一划写的,写了很多份,还在文末附上了自己的名。
两日前,程舒云被太后召进宫。
太后原本想让程舒云在百官面前承认自己的“罪行”,但思及她不适合见百官,而且皇帝也不会同意,于是把程舒云叫进宫去,让她在嫔妃面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