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乐和达里尔确定关系之后,日子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还是在早上出去巡逻,傍晚回来。她还是帮卡萝尔做饭、写日记、听贝丝弹吉他。唯一不同的是,他回来之后会先来找她,在台阶上坐一会儿,说几句话,再去处理猎物。有时候不说话,就那么坐着,靠在一起,看夕阳落下。她的手在他手心里,他的手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她不知道这算什么,但她不想松开。
“Stella,你今天又坐在台阶上。”贝丝从她旁边走过,手里拿着吉他。
“嗯。”
“等达里尔?”
“嗯。”
贝丝看了她一眼,笑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贝丝没有追问。她走到谷仓旁边,坐下来,开始弹吉他。苏星乐靠在门框上,听着贝丝弹吉他。旋律很慢,像河水在流。她闭上眼睛,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傍晚的时候,达里尔回来了。他走进院子,弩挂在肩上,手里提着一只处理好的兔子。苏星乐坐在台阶上,看到他,站起来走过去。
“你回来了。”她说。
“嗯。”
“卡萝尔在做晚饭。炖兔肉。”
达里尔把兔子放在厨房的灶台上,走到院子里,在台阶上坐下来。苏星乐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今天去哪了?”她问。
“东边。看了看地形。”
“有什么发现?”
“没有。”
苏星乐点了点头。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的谷仓。夕阳把谷仓的影子拉得很长。
“达里尔,”她说,“瑞克今天说,我们要搬家。”
达里尔看着她。“搬去哪?”
“他说他发现了一个监狱。在那边,往南走半天的路程。”
达里尔沉默了几秒。“监狱?”
“嗯。他说那里有墙,有围栏,有足够的空间。比这里安全。”
达里尔没有说话。苏星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想去吗?”她问。
“你想去吗?”
苏星乐想了想。她知道那个监狱。在原剧里,他们在那里住了很久,经历了总督的袭击,经历了病毒的爆发,经历了太多太多。那里不是安全的,但比农场安全。农场没有墙,没有围栏,丧尸随时可以进来。索菲亚就是这样死的。
“想去。”她说。
“那就去。”
苏星乐看着他。“你不问问安不安全?”
“你说了算。”
苏星乐愣了一下。“我说了算?”
“嗯。你运气好。你说安全,就安全。”
苏星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能听到。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他说了一句好听的话。不管是谁说的,好听的话都会让人心跳加速。不是因为他是达里尔。只是因为这句话好听。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她问。
“没学。”
“那你怎么会说的?”
“想说就说了。”
苏星乐笑了。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的树林。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
那天晚上,瑞克召集所有人开了一个会。
“我找到了一个地方,”瑞克说,“一个监狱。在南边,离这里大约半天的路程。有高墙,有围栏,有足够的空间。比这里安全。”
“你进去看过了?”安德莉亚问。
“看过了。里面有一些丧尸,但清理掉就好。”
“有物资吗?”
“有。食堂、医务室、仓库。应该够我们用一阵子。”
安德莉亚沉默了。格伦看了看玛姬,玛姬点了点头。T仔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卡萝尔抱着索菲亚的布娃娃——不,索菲亚的布娃娃已经和索菲亚一起下葬了,她手里攥着的是自己的衣角。贝丝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吉他,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走?”格伦问。
“明天早上。”
没有人反对。
散会后,苏星乐走到卡萝尔旁边。卡萝尔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衣角,低着头。
“卡萝尔。”苏星乐说。
“嗯。”
“你不想去?”
卡萝尔沉默了几秒。“去哪都一样。”
苏星乐在她旁边坐下来。她知道卡萝尔的意思。索菲亚不在了,去哪里都一样。墙再高,围栏再坚固,也挡不住失去孩子的痛苦。
“卡萝尔,”苏星乐说,“你去了,会有新的开始。”
卡萝尔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卡萝尔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希望,更像是“你这样说,我就信了”的确认。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起来得很早。
苏星乐把自己的东西塞进背包,把小本子贴身放好。卡萝尔拎着行李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达里尔已经在皮卡旁边等着了。弩放在副驾驶座上,箭袋挂在车门内侧。苏星乐把卡萝尔的行李袋扔到后座,让卡萝尔先上车,然后自己爬上去。
“走了。”达里尔说。
车子发动了。农场渐渐消失在身后。
苏星乐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田野。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光斑。远处有鸟在叫,不是丧尸的嚎叫,是真正的鸟。
“Stella。”达里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你害怕吗?”
苏星乐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