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在监狱住了三天，苏星乐觉得每一天都像一年。他笑着，说话，拍别人的肩膀，看起来像一个好人。但她知道他不是。她在原剧里看过他做的事——他杀人，他骗人，他把活人的头装进水族箱里当装饰。他不是好人。他只是演得好。

“Stella，你今天又没吃东西。”卡萝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星乐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粥。粥已经凉了，上面结了一层膜，她用勺子戳了戳，膜破了，露出下面白色的米粒。

“不饿。”她说。

“你从昨天就没怎么吃。”

“可能是天气热。”

卡萝尔看着她，没有说话。苏星乐知道她不信。但她不在乎。她吃不下。每次看到总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她的胃就缩成一团。

“Stella，”卡萝尔说，“你害怕他。”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苏星乐沉默了几秒。“嗯。”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好人。”

卡萝尔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卡萝尔沉默了很久。“我相信你。”

苏星乐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的直觉一直是对的。”

苏星乐的眼眶有点热。她眨了眨眼，把那点热意眨了回去。

“卡萝尔，”她说，“你离他远点。”

“我知道。”

“不要一个人跟他在一起。”

“我知道。”

苏星乐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微微发抖。

下午的时候，达里尔回来了。苏星乐站在院子门口，看到他，跑过去。

“你回来了。”她说。

“嗯。”

“卡萝尔在做晚饭。”

达里尔把弩靠在墙上，在台阶上坐下来。苏星乐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今天去哪了？”她问。

“东边。看了看地形。”

“有什么发现？”

“没有。”

苏星乐点了点头。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的墙。

“达里尔，”她说，“你看到总督了吗？”

“看到了。”

“他今天做了什么？”

“跟格伦聊天。跟玛姬聊天。跟T仔聊天。”

“聊什么？”

“不知道。但每个人聊完之后，都笑着说他是好人。”

苏星乐的心沉了一下。他在收买人心。不是用钱，是用笑容，用关心，用记得每个人的名字。他在让他们相信他是好人。

“达里尔，”她说，“你觉得他是好人吗？”

达里尔看着她。“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他看人的眼神不对。”

苏星乐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想起自己跟达里尔说总督在收集信息的时候，他信了她。他一直在观察。

“他今天问了武器的位置。”达里尔说。

苏星乐的心沉了下去。“你告诉他的？”

“没有。他问格伦。格伦说了。”

苏星乐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格伦太容易相信人了。

“Stella，”达里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在担心。”

“嗯。”

“担心格伦？”

“嗯。”

“他不会有事的。”

苏星乐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保护他。”

苏星乐的眼眶有点热。“达里尔，”她说，“你也要保护自己。”

“会的。”

那天晚上，苏星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灯还是亮着，刺眼。她不想关。她怕黑。但她更怕总督。

“Stella。”达里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星乐转过头。达里尔躺在她旁边，手握着她的手。

“你今天写小说了吗？”他问。

“写了。”

“给我看。”

苏星乐从枕头下面掏出小本子，翻到今天写的那页，递给他。

「The governor has been here for three days. Everyone likes him. They say he's a good man. But I know he's not. Daryl knows too. He asked about the weapons today. Glenn told him. Glenn trusts everyone. too easily.」

达里尔看着那些字，沉默了很久。

“你写格伦太容易相信人。”他说。

“嗯。”

“你写他问了武器的位置。”

“嗯。”

“你写我知道。”

苏星乐看着他。“你听到了？”

“他问格伦的时候，我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