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想学？”

苏星乐想了想。“因为我不想杀人。”

瑞克看着她，没有说话。苏星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Stella，”他说，“我也不想杀人。但有时候，不杀人，就会被杀。”

苏星乐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他说得对。她不想杀人，但总督不会因为她不想就不杀她。她需要保护自己。但她不想用枪。她不想用任何武器。

“我不会用枪，”她说，“但我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运气好。”

瑞克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了。

“Stella，”他说，“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妻子。洛莉。她也相信运气。”

苏星乐愣了一下。她没见过洛莉。在原剧里，洛莉死在监狱里，死在生产中。而她的出现，改变了一些事情。洛莉怀孕的事情一直没有被拆穿，直到肖恩死去，她最后选择一个人吃大量的堕胎药，最后休克而死，等大家发现她，她已经变成了丧尸，身旁都是堕胎药的包装……她是个好人。她是个好母亲。虽然不是个好妻子。大概她自己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肖恩的，她对不起瑞克。

“对不起。”苏星乐问。

“不用。她不是运气不好。是命。”

苏星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Stella，”瑞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运气好，但不要依赖运气。”

苏星乐抬起头，看着他。“那我依赖什么？”

“依赖你身边的人。达里尔。卡萝尔。格伦。玛姬。我们。”

“好。”她说。

那天晚上，苏星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灯还是亮着，刺眼。她不想关。她怕黑。但今天她不怕了。她在想瑞克说的话。不要依赖运气。依赖身边的人。达里尔。卡萝尔。格伦。玛姬。他们。

“Stella。”达里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星乐转过头。达里尔躺在她旁边，手握着她的手。

“你今天跟瑞克聊了什么？”他问。

“聊运气。聊杀人。聊依赖身边的人。”

达里尔看着她。“他让你依赖他？”

“不是他。是你们。”

达里尔沉默了几秒。“你依赖我吗？”

苏星乐想了想。“依赖。”

“依赖什么？”

“你在。就够了。”

达里尔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了。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很慢，很稳。

“Stella。”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你今天写小说了吗？”

“写了。”

“给我看。”

苏星乐从枕头下面掏出小本子，翻到今天写的那页，递给他。

「Rick said don't rely on luck. Rely on the people around you. Daryl. Carol. Glenn. Maggie. Them. I said I rely on Daryl. He asked what do you rely on? I said you being here. That's enough.」

达里尔看着那些字，沉默了很久。

“你写你依赖我。”他说。

“嗯。”

“写你在就够了。”

“嗯。”

“写你觉得够。”

“嗯。”

达里尔看着她。“你觉得够吗？”

苏星乐想了想。“够。你在。卡萝尔在。贝丝在。格伦在。玛姬在。瑞克在。卡尔在。大家都在。够了。”

达里尔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他说。

“晚安。”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他的手握着她的手，很暖。她不想松开。

「第七十八天。卡尔问我写什么。写达里尔带我去湖边。写他说我比湖好看。他说他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他会。只是不说给别人听。瑞克说不要依赖运气。依赖身边的人。我说我依赖达里尔。你在。就够了。他说你觉得够吗？够。你在。卡萝尔在。贝丝在。格伦在。玛姬在。瑞克在。卡尔在。大家都在。够了。他的心跳很慢，很稳。像是永远不会停。」

（贴图：小人躺在床上）

—— Stella ☆